“章參將,胡某剛剛已經說過,大人沒見過柳尋衣。”
“難道是丹楓園那群人合夥矇騙我?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更何況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他們應該不至於出此昏招?”
對於章雄的試探,胡金只是輕輕撇嘴,未做表態。
“好!既然柳尋衣不曾來將軍府投案,那本將再去丹楓園拿人便是。”
“章參將!”胡金對章雄的憤憤不平視而不見,只是淡淡地提醒,“剛剛大人吩咐過,今日先將隋佐將軍的屍首裝點入殮,至於其他的事……明日再議。”
“大人也說過,教我盡心履行參將之職。喪葬之事胡總管做起來得心應手,而緝拿嫌犯才是本將的首要之務。”
“你……”
“哼!”
一聲輕蔑的冷哼,一道不屑的眼神。除此之外,章雄對胡金再無半點留戀,徑自率人疾步流星地向府外走去。
“將軍,現在去哪兒?”
“召集弟兄們,隨我殺回丹楓園!”
“屬下愚見,謝玄他們似乎沒必要撒謊騙我們。柳尋衣……應該來過將軍府。”
“不是他們撒謊,而是……”言至於此,章雄緩緩止步,在幾名近衛疑惑的眼神中,他將凌厲的目光投向內宅的方向,陰陰地說道,“汪總帥說的不錯,投效蒙古的漢人骨子裡流淌著貪婪狡猾的血,時時刻刻都想著給自己留退路。現在的將軍府上上下下早已被謝玄這些人餵飽了,至於郭賢……更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賊娃子,一門心思升官發財,讓這種人擔任洛陽將軍,掌控中原要塞,遲早要出大事。”
“將軍的意思是……”
“打鐵要趁熱!本將不管他們誰說的是真,誰說的是假,今日我只向丹楓園要人!”
“遵命……”
“章將軍,叨擾了!”
就在篤定心思的章雄於府外校場清點兵馬之際,一位年過六旬,體態削瘦的老者緩步穿過披甲掛刀,嚴陣以待的蒙古軍士,笑盈盈地走到章雄面前。
“你是何人?”章雄眉頭一皺,朝老者上下打量一番,回憶半晌依舊沒有辨認出他的身份,“如何認得本將?”
“將軍神武,洛陽城誰人不知?”老者畢恭畢敬地朝章雄作揖施禮,繼而四下環顧,諱莫如深地笑道,“如此興師動眾,將軍欲往何處?莫不是……丹楓園?”
“你究竟是誰?”章雄心生提防地審視著老者,右手下意識地摸向腰間的刀柄,“又有何企圖?”
“將軍不要誤會,老朽絕無冒犯之意。”老者似乎察覺到章雄語氣中的殺意,連連擺手解釋,“我是奉家主之命,誠邀將軍前往東海茶樓一敘。”
“笑話!你家主人是誰?本將憑什麼與他一敘?”章雄冷笑道,“難不成……你也是賢王府的人?”
“將軍抬舉老朽了!如我這般手無縛雞之力的人,焉能入得了藏龍臥虎的賢王府?”老者自嘲一笑,而後朝章雄靠近半步,“我家主人有言……”
聲音戛然而止,老者頗為忌憚地朝左右的蒙古軍士看了一眼。
章雄會意,輕輕揮手屏退左右,沉聲道:“如果你敢耍我,本將定教你生不如死!”
“老朽不敢!”言罷,一本正經的老者緩緩湊到章雄耳畔,低語道,“我家主人有言,章將軍雖然有意借隋佐將軍之死對付柳尋衣,但結果未必能盡如人意。倘若將軍肯與我家主人一敘,他願替將軍趨利避害,籌謀更大的良機。”
聞言,章雄的眼中不禁閃過一道摻雜著錯愕與好奇的精光,狐疑道:“你家主人究竟是誰?什麼又是更大的良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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