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想將這孩子救出來,林昭只需要一句話,姚啟雲絕對不敢反抗。可關鍵是他林昭並沒有這麼做。五王爺可知這意味著什麼?」
林祗心裡咯噔一下,眉頭緊皺:「他是在趁機排除異己?」
胡青牛冷笑一聲:「你大端的官場最是黑暗,這一點五王爺應該感同身受。而作為大端的儲君,目前能威脅到他的人寥寥無幾。」
「相信林昭並不是擔心林珩會威脅到他的帝位,而是不想因為林珩的緣故,稀釋了當今皇上對他的獨愛。」
「而且,五王爺也要明白一個道理,很多事看似還沒發生,但因果早就存在。」
「或許只需要一個契機,一些對林昭不利的事就會出現。」
「所以,為了防患於未然,就只能犧牲林珩的自由,將他限制在大山裡,既保住了他的命,又不會對林昭造成任何實質威脅。」
胡青牛說這話是藏著心眼的,但隱藏的很深,並不是要讓林祗去做什麼。
而是強行將這種觀念植入林祗的記憶中。
將來或許會有奇效。
這一番話有理有據,可以說是正中林祗的下懷。
但林祗也不是傻子,他只是遲疑了片刻,就猛地看向胡青牛,那眼神中帶著審視與忌憚。
冷笑一聲:「本王差點被你繞進去。你這老東西,說來說去還是不甘心。你說這話是何居心?是想挑撥本王與我大端儲君的關係嗎?」
其實林祗知道胡青牛說的全對,但面上他卻不能承認。
因為林昭作為儲君,有排除異己的這種心理是很正常的。
雖然說出來讓人覺得心胸狹窄,但面對儲君這個身份,任何人都有可能是他的敵人,任何人都有可能會將他拉下馬。
胡青牛連忙解釋道:「五王爺此言差矣。老夫只是將真實情況如實相告,並沒有別的意思。至於王爺接下來要做什麼,老夫也不會干預,完全由您自己定奪。」
林祗沉吟片刻,手指敲擊著桌面,節奏不緊不慢:「您老能否安排一下,讓本王與那個姚啟雲見上一面?」
胡青牛搖頭道:「姚啟雲現在人就在百祀,那邊馬上就要召開安天大會。他在那兒必然會與林昭暗中會面。」
「五王爺要是來場偶遇,倒是神不知鬼不覺。只不過,姚啟雲現在完全聽命於林昭的話,五王爺想要讓他做什麼事,難度可不小。」
林祗點點頭,果斷道:「那算了,安天大會那事,本王就不參與了,以免惹人猜忌。」
說著,他站起身,抬手拍了拍胡青牛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
「本王明天就會動身回國。接下來該怎麼做,不用本王教你了吧?」
胡青牛不敢託大,連忙站起身,躬身一拜:「明白,老夫一定會輔佐好女皇陛下。」
林祗心滿意足地點點頭,但目光卻突然變得陰冷起來:「當然了,您老也可以選擇逃之夭夭。但你記住,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