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齣，林雲劇烈地咳嗽起來，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他的臉漲得通紅，一隻手撐著龍案，另一隻手捂著嘴，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楚胥看在眼裡，皺眉道：「五王爺，可知因為你的這一個決定，導致陛下的計劃泡湯了？」
「就以你的眼光，又能看出什麼名堂？」
「做人可以笨，也可以愣，但絕不能蠢，更不能不懂裝懂。」
他這話是一個髒字都沒說，卻將林祗罵得狗血淋頭，完全是在替林雲說罵人的話。
林祗抬頭看著自己老爹，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但一想到自己這次也算破釜沉舟。沒有回頭路了，只能咬牙堅持。
他沉聲說道：「這話應該是本王送給楚閣老才對。你以為你看透了一切，但可惜這次你並沒有搞懂本王的真實意圖。」
這話反擊得恰到好處。
林祗並沒有說過於難聽的話，但他說「楚胥沒有看透他的真實意圖」，卻等於直接扇了楚胥一個耳光。
原因很簡單，楚胥號稱大端第一聰明人，他要是看不出的事或者看走眼的人，就說明要麼老眼昏花，要麼浪得虛名。
無論是哪一個，都不是楚胥能接受的。
而林雲終於聽出了言外之意，他調整好心態，目光陰沉地盯著林祗：「好，那你說說，你是帶著什麼意圖回來的？」
林祗再次拱手，聲音沉穩：「父皇可還記得，當初老大林景川是怎麼離開朝廷的？」
林雲終於明白了味兒，將頭靠在龍椅後的軟墊上，冷笑一聲：「原來如此。你小子這次回來是逼宮的。看來之前發生的那些事，包括你在新大陸經歷的，讓你也成長了不少。」
一旁的楚胥已經驚得說不出話。
他自然也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在這個特殊的時期，這麼做等同於是在林雲的心口捅了一刀。
雖然楚胥很清楚，林祗要是成為拜月國的話事人對大端有好處，但在外人眼裡可能不這麼想。
只會覺得他林雲作為一個父親，是徹頭徹尾的失敗。
如果連林祗都走了，那林雲就真成孤家寡人，他膝下的所有兒女，都離開了朝廷。
這時，林祗反問道：「那麼，父皇答應嗎？」
林雲沉默了片刻，突然開口。
「朕要是不答應，你會怎麼做？」
對林雲來說，這句話才是最重要的。
因為接下來林祗的回答，將決定他對大端的真實態度。
如果這個老五氣急敗壞選擇武力對抗，那就是以謀反罪論處。
可要是臣服接受，那意義就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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