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靈兒這才暗鬆了一口氣，面色緩和下來，低聲說道：「原來是妾身誤會了，實在是抱歉。」
她必須要放低姿態，以一個弱者的形象才可以。
緊接著，話鋒一轉：「那不知五王爺口中的『態度』是指什麼？」
林祗端起茶盞又放下，像是要藉助這個動作來整理思緒：「有些話，咱們心裡都明白。關於皇太孫，也就是林昭這孩子，本王不應該去評價。」
「但實話告訴你，本王之前在拜月國與胡青牛談話時，已經料到他為什麼要將你的兒子囚禁在那不見天日的地下隧道。」
「所以，本王這次前來，就是想看看弟妹是什麼意思。如果你想救自己兒子出來，那麼以後在政治上，咱們就算是自己人。」
「但本王想問問你，如果將來你兒子林珩逃出那囚牢，並得到老爺子的重用，你們母子會做什麼？對本王又是什麼態度？」
趙靈兒恍然大悟，終於搞清楚這野王所說的「態度」是在謀求政治利益。
但這對她來講絕對是好事，自己現在是一窮二白，什麼都沒有，能得到這野王的幫助絕對是千載難逢的好事。
想清一切，趙靈兒站起身，欠身施禮，聲音鄭重。
「承蒙野王看得上，他日若珩兒飛黃騰達。得到老爺子的重用，那麼無論這孩子將來爬得多高，五王爺都是他的貴人。無論何時，他都會站在您這邊。」
林祗緩緩搖頭，語氣不容置疑。
「還不夠。這只是你的口頭承諾，你能代表這孩子嗎？據本王所知，林珩現在正是叛逆期，而且他從小生長在最底層，連你這個做孃的都管不了。」
「你又怎麼保證他會按照你說的做呢？」
趙靈兒也徹底沒轍了。
因為林祗的擔心是對的，她的確管不住這孩子。
要不然，當初在江夏郡也不會擅自做主去加入紅蓮會，鬧出現在這樣的問題。
可以說，這一切苦難都是這孩子一時衝動換來的，她這個做孃的也有責任，因為她沒有教育好。
她咬了咬嘴唇，沉聲道：「那王爺說要怎樣？」
林祗面無表情，聲音冷得像冰：「那個姚啟雲，本王從來沒有見過。但這個人必須死。沒有人比本王更清楚紅蓮會的殺傷力有多大。」
「由這麼一個人掌控，而且還是聽皇太孫的話，對咱們任何人都是一個巨大威脅。」
「所以，本王的意思是，讓姚啟雲死，然後由你兒子擔任紅蓮會的新首領。這樣一來，咱們之間不光是有親戚關係，還是利益共同體，這樣才能萬無一失。」
他語氣放緩了幾分，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鳥。
「當然，本王這麼說感覺是有些見外了。但俗話說，親兄弟也要明算帳，更何況咱們之間對彼此是有防備心理的。」
「將醜話說在前面，咱們都好看，也好做。如果弟妹答應，那救林珩的事就交給本王。」
「本王會跟這孩子說清利弊，然後讓他接受這個新的身份。」
「甚至接下來，本王也會想辦法讓這孩子與老爺子見面。只要能有機會見面，他就有非常大的可能得到老爺子的補償，這不就圓了弟妹的意嗎？」
趙靈兒思慮再三，最後還是點頭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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