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雲長嘆一聲。
「是啊。朕其實最擔心的就是這個。老三現在的那些想法，朕能猜到一些，他一直抱著以小博大的心理。」
「要是換做從前，朕也不需要擔心。但現在這小子掌握了戰略武器的門檻，他的戰略價值被拔高了無數個層次。」
「朕篤定，他們暗中或許已經有過溝通。」
楚胥也眉頭緊皺：「既然如此，那陛下何不直接攤牌？將咱們的底線畫出來，讓興帝二選一不就好了？」
林雲苦澀一笑：「這個老三現在是個硬茬子，也是順毛驢。你順著他談。給他希望，他反倒願意跟你談。但要是來強硬的，只會適得其反。」
這話可不是林雲拍腦袋想出來的。
而是昨晚他在乾清宮，與皇后林無月談話時得到的訊息。
林無月與老三之間那一條看不見的線，多年來從未斷過，而林雲心知肚明，卻從未點破。
有些話，從他嘴裡說出來是命令。
但從林無月嘴裡說出來，卻能成為開啟老三心門的鑰匙。
就在這時，一名侍衛快步走了進來，躬身一拜：「啟稟陛下，修大人回來了。」
林雲與楚胥對視一眼，沉聲說道：「讓他進來。」
殿門被推開，修強大步走了進來。
躬身一拜：「陛下，臣回來了。」
林雲目光落在他臉上，沉默了片刻才開口：「說吧！談得怎麼樣？」
修強站直身子，將在行宮內的對話一五一十地彙報了一遍。
每一個細節都沒有遺漏，連林景豐說話時的語氣和表情，都描述得清清楚楚。
林雲沒急著表態，像是在消化這些資訊。
楚胥坐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
林雲意味深長說道：「你覺得，他有幾分誠意？」
修強沉吟片刻，謹慎道：「回陛下，臣以為，興帝的條件有真有假。」
「劃界和賠償是實打實的讓步，安全協議也是雙方都能接受的內容。但限制空軍擴張這一條，明顯是在試探底線。」
「而最後那條，帶走瀾公主，才是他真正想要的。前面的所有條件，都是鋪墊。」
林雲露出耐人尋味的微笑：「這麼說，楚妤那丫頭得手了？」
楚胥低頭抿了一口茶，緩緩開口：「小老看，此事倒也未必。」
林雲猛地看向他，眉頭緊皺：「何出此言？」
楚胥長嘆一聲：「陛下，不是小老給您潑涼水。其實小老也希望那丫頭能成功，但就憑剛剛修大人帶回來的這次談判結果來分析，三殿下早已今非昔比，這一點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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