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這些蠢貨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要換做他年輕時，這些事絕對不會發生。
但虎落平陽被犬欺，自己英雄一世，這次居然要輸給這些兒子們。
無論是假扮宇文瀾的楚妤，還是老大。老二。老三結成攻守同盟，對大端都是巨大威脅。
果然，心軟辦不成大事。
他強硬了一輩子，唯獨對這個老三狠不下心。
卻成了他最致命的軟肋。
林景豐看著親爹這副表情，笑得更加燦爛。
「孩兒從小到大，都沒見過您這麼無助。說實話，孩兒現在心裡既難過，又有幾分得意，您應該知道是為什麼。孩兒這幾年太不容易了。」
「所以，孩兒曾對天發誓，就算拼上這條命也要做出個樣子，讓那些曾經拋棄我。放棄我。無視我的人追悔莫及。」
「雖然孩兒現在還不算成功，但已經在成功的路上了。」
「只要您今天願意低頭，咱們父子以平等身份合作，那一切都能談。相信您也不希望真的後繼無人吧？」
這下，林雲真的有些繃不住了。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猛地咳嗽起來，一聲接一聲，像是要把肺咳出來。
他用一隻手撐著椅子扶手，另一隻手捂著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他的身體在月光下微微顫抖，那曾經挺直的脊背，在此刻竟顯得有些佝僂。
就在這時。
一側的小紅門突然被開啟。
「啪嗒。」
開關被按下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脆。
原本漆黑的大殿亮起柔和的光，將殿內照得清清楚楚。
只見林雲面色鐵青，顯然被氣得不輕。
而林無月快步來到林雲身後，輕輕拍打著他的後背，動作溫柔而熟練。
那是幾十年夫妻才有的默契。
她抬眼看向這個多年未見的兒子，目光中帶著複雜的情緒。
「逆子！」
「你現在心裡，就一點敬畏都沒了嗎？」
一看到老孃，林景豐立即站起身，下意識後退了半步。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被林無月那凌厲的目光壓了回去。他深吸一口氣，解釋道：「娘，這事您不要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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