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天潤心如明鏡,自己的猜測八九不離十,所以故意說出來,就是在提醒林弗陵,不要錯估形勢,也不要肆意妄為。
他會一直盯著,絕不會給半點可乘之機。
林弗陵長舒一口氣,順著熱鬧的大街朝西走去。
他曾經也是榆林城的主官,後來雖然被調離,但在榆林城,他依舊有老宅。
在城內兜兜轉轉半個時辰,時隔多年,他終於再次回來。
門前的兩座石獅子依舊威武霸氣,推門走進庭院,青石磚上落了一層厚厚的樹葉和灰塵,到處都是蛛網,勾起他往日的回憶。
當年他從這走出去時,還是意氣風發,如今再回來卻已是喪家之犬,讓他感覺到天意弄人。
彷彿,這一切都是宿命早已安排好的。
當他走進待客廳,卻看到一個人端坐在主位太師椅,也不嫌髒。
將他嚇了一跳,猛僵在原地。
「什麼人?」
那人戴著斗笠,遮住他半張臉。
「弗陵將軍,真是好久不見。不過,這次還要恭喜您重新被啟用。」
「但才過去多久,您就將老夫給忘了?這實在是說不過去。別忘了,當年可是老夫給您和大夫人做通訊員的!」
說著,他用手中帶鞘匕首,挑起斗笠。
赫然是馮元,只不過他現在一身勁裝,給人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
他之前承諾完成任務,但為了萬無一失,才選擇親自出馬。
林弗陵大吃一驚,警惕地回頭看向四周,確定院內沒有其他人,才暗鬆一口氣。
表情凝重地盯著馮元。
「老東西,你是找死嗎?敢到這種地方來?」
馮元陰森一笑:「老夫雖然年紀不小了,也確實沒幾年好活了,但還不至於尋短見。所以,弗陵將軍不必為老夫擔憂。」
「誰為你擔憂?我是怕你連累了本官!」
林弗陵氣急敗壞。
剛剛厲天潤還在試探他,沒想到麻煩這麼快就找上門了。
現在他可以肯定,眼前這馮元,就是要對林景豐不利的關鍵人物。
即使沒有明說,但到了這一步,就是傻子也知道咋回事。
馮元並不生氣,笑著點了點頭。
「弗陵將軍這麼說就不對了。您當初可是親口向大夫人承諾過,會為百祀效力的,做人怎麼能出爾反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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