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凡事都帶著自信,可明知自己即將獲得皇位後,反倒變得不耐煩。患得患失。
這些心境擾亂了他的決策,再加上修強,那些帶著陰謀算計的謀略,也在推波助瀾。
「皇爺爺,孫兒能單獨和您談談嗎?」
林雲始終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改天吧。朕還有很多事沒能處理,你先回東宮,等有空朕自會安排人找你。」
林昭內心暗歎,只得躬身離去。
他明白,自己已經不得寵了。
要是換做從前,他一張嘴,皇爺爺肯定會應允,現在卻明擺著推辭,顯然是不相信他。
但就在林昭轉身的一刻,卻剛好與呂良對視。
呂良陰森一笑,低聲說道:「太孫殿下,有個好老師替你擋災。不過,希望你下次還能這麼幸運。」
林昭沒吭聲,只是點了點頭就走了。
他明白這個樑子已經結下了。
自己當眾抽了呂良一個大嘴巴,這不光是政治上的對抗,更是人格上的侮辱。
不過,他現在已經不在乎了。
在他心中,誰擋路誰就得死,他不會像那些叔伯那麼剋制,但也絕不會再衝動了。
他畢竟得到了老爺子的真傳,很多事他不是不會,只是以前沒有這麼做。
但現實卻逼著他必須這麼做。
在這個圈子,所有人都身不由己,更別想隨心所欲地做事。
這時,林雲才看向秦淮,沉聲道:「說吧,怎麼回事?你作為太尉府的太尉,按理說,在戰時狀態應該起到帶頭作用,就算是打也要有一個說法。」
「畢竟,這事可是讓你親自去磐達與蒙王會面的。」
秦淮苦澀一笑拱手道:「陛下,這事的發生的確是臣辦事不利。」
「當初您交代的是咱們兩國在西部邊陲一帶,實彈演習為期七天,目的是協同配合。共同作戰。威懾西域敵對勢力。但這事在蒙王那,遇到了巨大阻力。」
林雲眉頭緊皺:「什麼阻力?她還敢抗旨不成?」
秦淮道:「臣這次沒什麼好解釋的,因為蒙王已經徹底攤牌了。」
「她覺得是陛下這些年的懷柔政策,才養出襄帝這個白眼狼,所以,這次她要用自己的方式替大端掃清這個障礙!」
「砰!」
林雲一巴掌拍在龍案上,呵斥道:「她是誰?敢替朕做主?」
他可以接受戰略性的錯誤,但眾目睽睽之下,他不願承認自己徇私情。
而秦淮這番話,就是在告訴滿朝文武,他是因為念及父子親情,沒有在正確的時候做正確的事,才養出這個心腹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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