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良沉聲道：「秦太尉剛剛也看到了吧？」
「咱們這位皇太孫，現在是連裝都不裝了，他想要的是九天十地唯我獨尊，凡是跟他唱反調的，他一定會殺。」
「秦太尉是打算繼續高高掛起，還是等死？」
秦淮遲疑：「這事還是看看再說吧，畢竟皇上的態度還不夠明確。」
呂良冷笑：「皇上的態度還不明確嗎？你還指望皇上直接將心裡的大實話說出口？」
「你不要忘了，修強是為皇太孫量身準備的輔政大臣，而修強的女兒現在是皇太孫的妃子。」
「他們之間的關係，不能用利益來形容，而是一家人。」
「所以，今天皇上直接廢掉修強，已經釋放出最明確的訊號。咱們這位皇太孫已經是秋天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
「果然，大端的詛咒還是應驗了。這代理皇帝也好，太子太孫也罷，凡是上來的都不會有好下場。」
聽到這兒，秦淮有些心動了。
他很清楚呂良跟他說這些沒安好心，但說的也是事實。
林昭的確暴露出內心的陰暗殘暴，如果真的讓他得勢，他們這些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但秦淮也算是官場中的老油條，他一路見證了很多，知道林昭的本性並不壞。
只是深度參與政治鬥爭後為了追求利益逐漸異化，被權力所腐蝕。
到了這個階段，對錯都不重要，最終的利益才是首當其衝。
「呂閣老不必繞彎子，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呂良笑著點頭：「本官透過一些特殊渠道，已經得知咱們這位皇太孫成功拉攏了漢陽郡的異姓藩王關陽。」
「這個訊息皇上恐怕還不知情，畢竟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太多了，皇上沒有那麼多精力面面俱到。所以越是關鍵時刻，咱們這些做臣子的就應該多為陛下排憂解難。」
秦淮恍然大悟，冷笑一聲：「說了半天，呂閣老是希望本官做你的傳聲筒，將這個訊息彙報給陛下？」
呂良緩緩搖頭：「秦太尉這麼說可就冤枉人了。本官怎能讓您去做這種得罪人的事？」
「如果咱們主動向皇上彙報，皇上肯定會認為咱們是在搞黨爭。所以秦太尉只需公事公辦。」
「你太尉府主管的是，全國四大軍區的軍餉調配。物資調配，既然關陽選擇投靠皇太孫，秦太尉只需在合法的範圍內，卡著他漢陽郡的軍餉，和物資就夠了。」
「什麼都沒有，就什麼都做不了。」
秦淮冷哼一聲：「呂閣老可別忘了，關陽是異姓王，真的逼急了萬一造反，這個後果誰來承擔？」
呂良陰陽怪氣道：「秦太尉跟了皇上這麼多年，難道連這點都看不出來？」
「皇上對當今的格局其實早就不滿。像關陽這樣的老人，沒功勞也有苦勞，沒苦勞也有疲勞，沒有一個正當理由皇上肯定什麼都不能做。」
「但要是他主動造反，那就是正中下懷。眼下局面，三殿下繼承大統的可能性幾乎是九成以上，咱們現在若不站隊，更待何時？」
「要是真等皇上宣佈傳位的那天，咱們可就尷尬了。到底是皇上的人，還是三殿下的人？可以不立功，但不能站錯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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