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幫我,就需要我來回報你,而作為回報你並沒有付出什麼,反倒是我做了不該做的事。說了不該說的話。」
「事後就算皇太孫徹底垮臺,皇上又會怎麼看呢?」
「皇上當初讓我去輔佐皇太孫,就算我什麼都不做,我也不能噬主。這既是原則問題,也是道德問題。我要真這麼做,那才是徹底將自己毀了。」
「所以呂閣老就別惦記了。我唐澈可不是那麼容易被煽動的。說句不好聽的,就你這點心思在我面前根本就不夠看,還是回去再多練幾年吧。」
唐澈這話說得相當不客氣,那也是理所應當。
因為,呂良看似是在幫他,其實是在給他挖坑。利用他。
他要真這麼做,那才是萬劫不復。面對一個包藏禍心的人,唐澈自然不會給他好臉色。
呂良被這一番話罵,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但他也明白,自己低估了眼前這位。
他以為自己現在是閣老,連秦淮那樣的人都能被他說服,對付一個比他年紀還小的唐澈,應該更容易。
但結果卻恰恰相反。
秦淮畢竟是武將出身,雖然政治敏感度也極高,但與唐澈這種三代謀士家族出身相比,就相形見絀。
呂良猛地站起身,沉聲道:「好,唐先生,你可千萬別後悔。在當今朝堂早已是非黑即白的零和博弈。選擇不是生就是死,不是死就是生,你想獨善其身,就憑現在的你還做不到。」
唐澈冷笑一聲:「這話應該是我說才對。呂閣老才做了幾天權臣?你又能看透幾件事?也敢在這大放厥詞?」
「生與死不是你定的,你也沒那個資格。」
「皇上現在的確在打壓皇太孫,但很多事,也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非黑即白是最愚蠢的認知。言盡於此,就不留呂閣老了,請便。」
「哼,告辭了!」
呂良拂袖離去,心中氣急敗壞。
雖然心裡不服氣,但也不得不承認唐澈說得有幾分道理,算是真的提醒了他。
看待問題,不能流於表面。
難道非黑即白真的很低階嗎?
他始終以為,大端在林雲的統治下,已經沒有幾天了,而皇太孫既然徹底失勢,那贏的就一定是三殿下林景豐。
所以,他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迎接林景豐王者歸來。
可唐澈這番話算是點醒了他。
看來,不到最後一刻,是不能輕易下定論的。
不然,自己早晚要重蹈那些老人的覆轍。
這時,唐穎在隔壁房間走了出來,看了一眼空蕩蕩的門外。
「哥,那呂閣老說的是真的嗎?太孫殿下真的要對咱們趕盡殺絕?」
唐澈坐在那兒表情凝重:「知人知面不知心。在利益面前,一切都可以出賣,一切也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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