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豐端起桌上的茶杯,輕抿了一口,掩飾那止不住的笑臉。
他自然也明白,老爺子的良苦用心,因為母親已在信上寫得夠清楚了。
但現在,就連黃卿這一級都能看得一清二楚,那就說明這事不再是秘密,即使能瞞住一些人,但也瞞不了太久。
所以,留給自己的時間並不多,視窗期會轉瞬即逝。
尤其是百祀與大端的正面戰場,任何變化都會對他這邊造成巨大影響。
想清一切,林景豐沉聲道:「所以,黃大人是否願意臣服於朕?」
黃卿這種時候,哪還敢說一個不字?
連忙起身跪在地上:「能得到陛下的器重,是下官的福分。下官願效忠陛下,肝腦塗地!」
林景豐滿意地點頭:「一句話,半個月後,大端那邊的各種軍事援助,就會陸續趕到。」
「屆時,朕會正式向大嶽王朝宣戰,真正的大戰不需要黃大人處理,但瓦解大嶽近海防哨的任務要交給你,這也是重中之重。」
「畢竟,這次的作戰任務主要是偷襲,能不能成功,全看黃大人活幹得漂不漂亮。其次就是關於山城餘孽,要求你那邊在朕向大嶽宣戰前徹底解決,朕不想將太多心思放在這件事上。」
黃卿苦澀一笑:「陛下前面說讓下官端了大嶽近海防哨,這是小菜一碟,但半個月內消滅山城的那些餘孽,恐怕沒有那麼容易。」
「他們現在是打游擊,打完就跑,沒有固定的據點,而且從來不硬碰硬。」
別看他之前在夔城,對手下下達七日內剷除的命令。
但這話他自己都不相信,只是催促手下的一種手段。
林景豐微微頷首,大喝道:「進來!」
眾人同時望向一側的偏殿。
殿門被開啟,古溪一身官袍,面帶微笑走了出來。
自從他叛逃後就投靠了林景豐,但有相當長的一段時間,林景豐都沒有重用他。
不是不想用,而是要觀察一段時間,同時也沒有他用武之地。
畢竟,林景豐剛在東大陸回來,昨晚原本是與黃卿密談,但黃卿喝醉了,林景豐就只能退而求其次,直接宣古溪見面。
楚胥和厲天潤,對古溪可實在太熟悉了。
露出耐人尋味的微笑。
只有黃卿眼神中,帶著警惕與不安。
他二人之間可是有不共戴天之仇。
當初古溪就曾率領山城重創過夔城,有相當長一段時間,他們見面就鬥得死去活來。
「你還沒死?」
黃卿面色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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