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能確定,自己定下的方向就是完全正確。
更沒必要為後事操心。
如果不化去這個執念,那麼以他的性格,跟三兒子之間必然還會出現新的矛盾。
但現在的林雲,身體大不如前。
他已經沒這個精力去鬥智鬥勇,也沒能力再設計一套完美的規則。
所以,剛剛聽了修強的那番誅心之言,又聽了唐澈的靈魂質問,林雲也不想再糾結太多。
只不過,他還需要時間去消化。適應。妥協。
這時,唐澈意味深長說道:「陛下,您剛剛提到的東陸行述,是真的嗎?」
林雲戲謔一笑:「怎麼,你小子是感興趣,還是害怕了?」
「老實說,卑職既有幾分興趣,又有幾分懼怕。這個東西一旦露出來,其破壞力估計不比那戰略武器要差,而且還會影響深遠。」
林雲點點頭說道:「你說的對,所以朕並沒有打算讓它公之於眾。」
「還有,你待會或者有空告訴呂良,朕有心臟病的事,不要傳出去。」
唐澈瞬間會意,躬身一拜離去。
林雲並沒有休息,而是坐著龍輦離開御書房,直奔乾清宮。
一間地下室內,修英躺在石床上,四肢被鐵鏈鎖著,她全身皮膚慘白,甚至能看到血管,早已枯瘦如柴。
這才過了不到兩天時間,可見她現在的情況不是生病導致的,而是人為造成的。
盧明遠一身官袍就站在一旁的書案前,藉著微弱的燈光翻閱著手中的巫蠱之書。
還有他兩名助手在石床前全程觀察修英的狀態。
這時,修英突然渾身痙攣,口中溢位白沫。
其中一名助手上前扒開她的眼皮,用燈光照射。
沉聲說道:「大人,她的瞳孔快散了。」
盧明遠依舊看著巫蠱之書,說道:「彆著急,多等一會,藥效才最好。」
另一名助手說道:「不是,烏貴妃那邊不是已經等不及了嗎?她的情況恐怕撐不住七天了。」
盧明遠繼續說道:「越到關鍵時刻越要沉著冷靜。她的確熬不過七天,但也不差這一會。雖然老夫說能續命三到五年,但聽在皇上的耳中,那必須是五年。所以本官必須充分利用好這次機會,不能讓皇上失望啊。」
但其實他有自己的想法。
他早就知道修英體內的寄生蠱已經成熟,完全已經達到了醫用的效果。
但這麼好的實驗機會,盧明遠怎麼可能錯過?
他現在年紀也不小了,或許幾年後自己也會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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