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開懷大笑說道：「還別說，你羅成的確是有兩把刷子。本宮想要三言兩語說服你，還真做不到。」
「但你實在是太天真了，你不會以為本宮只知道這點事兒吧？」
「有一句話你剛才說得對，你這王府早就被滲透成了篩子。你不光有本宮的人，還有老爺子的人和其他勢力。」
「具體是誰就不說了，但可以告訴你一點，老爺子或許並沒有你想的那麼有耐心。」
「還有，你可聽說過東陸行述？」
當聽到這最後四個字，羅成再也繃不住，猛地站起身。
但意識到自己失態後，又重新坐下來。
早在他爹活著的時候，就聽說過這本書，記錄的是整個東大陸政治生態，涵蓋所有官員的事。
父子倆不確定上面有沒有羅家，而抱著這種想法的政治世家，在東大陸比比皆是。
大家既害怕，又帶著僥倖的心理。
所以，當林昭主動提起東陸行述，羅成才會這樣失態。
正如林昭所說，他羅家犯的事兒多如牛毛，這麼多年攢下來，隨便一件都能要命。
要是真的都被記在了那本書上，那就等於給他敲響了警鐘。
但羅成也明白，這可能是林昭的心理戰。
因為林昭肯定沒看過東陸行述，不然就不是現在這種態度了。
「太孫殿下，這話是什麼意思？」
林昭含笑說道：「什麼意思你還不清楚嗎？其實你們四大軍閥，馬家。崔家。羅家。關家，早就知道東陸行述意味著什麼，所以你們都不同程度地向朝廷表示了衷心。」
「目的自然是為了抵消東陸行述帶來的致命風險。所以在當時，你和關陽選擇投靠本宮，就是在想賭一個未來。」
「而馬家和崔家也是這個心思，只不過他們是站在三叔那一邊。」
「但沒想到本宮這麼快就失勢了，所以你們兩家才是現在這副態度。是覺得本宮靠不住，沒必要跟著冒險。」
「但這就是大錯特錯。從你們做出選擇的一刻起，就已經沒有回頭路。即使本宮去的是深淵，你們兩家也得跟著。這就是宿命。」
「所以，即使朝廷現在不動你們，但等到有一天徹底失去價值後，依舊會進行清算。這不是說你們功勞不夠，而是之前選邊的後果。」
羅成聽得頭皮發麻。
他不確定林昭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但他作為羅家的話事人，他能帶領整個家族去賭命嗎？
羅成皺眉道：「太孫殿下此番前來，到底是所為何事？該不會是想讓本王幫你直接造反吧？」
其實，他早在之前就與關陽暗中見過面。
但這不符合規矩。
大端神朝現在只有這兩位異姓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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