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端御書房內。
林雲看著白帝城送過來的摺子,怒極而笑。
但他並未生氣,甚至早就料到會是這個結果。
只是品級臺下,秦淮。呂良。唐澈三人卻是一腦門霧水。
他們已經知道了結果,但搞不懂羅家陽奉陰違,皇上為何還笑得出來。
「呵呵,真是有點兒意思。這個逆子做的事兒,雖然讓朕恨得咬牙,但也不得不承認,他這幾招打得的確好。」
「先是在白帝城出書,造謠汙衊朝廷。汙衊朕,之後又能說服羅成。關陽為他開後門,送他去新大陸。」
「這一套組合拳打下來,無論是戰術層面還是戰略層面,都意義深遠。從這一點上看,這小子比他那幾個叔叔都強不少啊。」
秦淮拱手說道:「陛下,既然如此,您為何還笑得出來?」
「先不說他林昭做的事,單說羅成陽奉陰違,與朝廷離心離德,這些年又在暗中外海私自培養私軍。濫用軍餉,就應該立即將他抓捕,清算他整個羅家。」
這時唐澈意味深長說道:「秦太尉這麼說就冤枉陛下了。陛下不是放任不管,也不是縱容他們,而是想要一勞永逸,斷了他們的根。」
「何況現在大端在西部正與百祀處於交戰狀態。如果這個節骨眼對這兩位異姓王出手,一定會影響到前線,更會影響到國內計程車氣。這後果不可想像。」
秦淮這才恍然大悟:「是這個道理。不過…眼看這兩個害群之馬肆意妄為,卑職實在是夜不能寐。」
他是太尉府的太尉,這些異姓王每年拿到手的軍餉都是從他手裡流出去的。
而朝廷早就知道羅家和關家的那些事。
所以,幾乎每年秦淮都會主動提出削減他們的軍餉。
但每次都被林雲拒絕。
林雲長嘆一聲說道:「想要一勞永逸地解決問題,付出代價是在所難免。但只要收益比得上消耗,那麼這件事就可行。」
「所以不要只看眼前這點蠅頭小利,朕都一筆一筆給他們記著。真到時機成熟可以動手的時候,朕是不會猶豫的,他們吃多少就得吐出來多少。」
「錢財是不會憑空消失的。這也相當於是變相投資,只不過這筆錢財是他們的買命錢。」
一旁的呂良聽到這話,明顯表情有些不自然。
自從上次他奉旨去抄了修強的家,期間聽到修強說的那些話,這一個月以來他就總是做噩夢。
夢到自家也被抄。
正如修強說的一樣,他們家的確也不乾淨。
也正是因為這件事,讓呂良明白了一個道理。
當你站在一個正確的位置,你做得再錯也是對的。反之,也是一個道理。
他事後總結也明白過味兒來,皇上之所以讓他和唐澈去抄修強的家,就是在對他的警告。
而唐澈根本就不需要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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