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彥一挑眉:「馮大人突然提起他,難不成是有什麼想法?」
「陛下,這場仗不能再打下去了。說到底,這場衝突根本就不應該出現。咱們現在流血犧牲,就是在為大嶽做嫁衣,而咱們卻並沒有獲得實質好處。」
「畢竟,縣官不如現管,這個道理您應該懂。所以微臣的意思是親自出馬,向大端求和,同時將那個司徒南抓捕交給大端。」
「這樣一來,就能將咱們的過錯摘乾淨。如果這樣,林帝還要趕盡殺絕,那錯的就是他,在法理和道義上就站不住腳。」
馮元的這個計劃的確非常厲害,可以說是當前最好的辦法。
林彥冷笑說道:「馮大人所說固然有一定道理,那你可知這麼做等同於戰略自殺。」
「我百祀軍團向來以打硬仗著稱,這次吃了如此大的虧,底下都憋著一口怨氣,如果不發洩出來,戰後必定會反噬咱們自己。」
「到那時,對外是有交代了,可對內這股怨氣,是馮大人承受,還是朕承受呢?」
「這個…」
馮元頓時語塞,他還真沒想到這一層。
的確,外部的麻煩可以推脫,但內部的麻煩才是真正的危險。
林彥站起身,走下品級臺,意味深長說道:「所以,就算是想停戰,也要先消解咱們國內的怨氣。你在京都城內看看,現在家家戶戶披麻戴孝,死的大多是那些貴族子弟。」
「他們都憋著怨氣,想要報仇雪恨。你現在喊求和停戰,看看他們會不會把你生吞活剝了。」
馮元長嘆一聲,說道:「那怎麼辦?難道就這樣慢慢耗著,讓國家徹底衰亡嗎?」
林彥說道:「百祀的問題從來都不在外面,而是在國內。甚至這次大戰,也是朕默許的。其目的就是轉移國內的視線。所以朕的主張是不能停戰,非但不能停,還要增加戰爭強度。」
馮元倒吸一口涼氣:「陛下,這萬萬使不得。真的逼大端。磐達聯軍下定決心,對咱們將是滅頂之災。」
還沒等他說完,林彥冷哼一聲說道:「你以為現在就不是滅頂之災嗎?告訴你,你最害怕的事早就已經無聲地發生了。」
「老爺子選擇全面開戰,就是最明確的訊號。不是他想滅了百祀,而是百祀擋住了他對抗大嶽的路。咱們已經成了眼中釘。肉中刺。」
「所以,為今之計,就是要讓老爺子那邊承受不可接受的損失,咱們才有出路。也就是說,能戰方能止戰。越怕死,死得就越快。」
馮元雖然內心不願接受這個事實,但也不得不承認,林彥在關鍵時刻展現出的洞察力,是正確的。
而且,看得比他要遠,也更準。
「那陛下的意思是?」
「既然撕破臉,那朕也不會再顧及什麼體面。」
「朕已經秘密安排了一支特遣隊,目的只有一個,對大端核心層的高官進行斬首。咱們現在只能用這種不對稱的方式,抹平整體實力的差距。」
「雖然這麼做也有可能招來對方對等的報復,但朕現在是光腳的,還怕他穿鞋的?」
這時,殿門外傳來一聲吆喝,一名送信的使差跑進來。
「啟稟陛下,大端白帝城異姓藩王羅府送上來的信。」
林彥眼前一亮,接過信後快速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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