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做不是要直接取締,而是要確保他們自身的安全。
百祀在襄帝多年的統治下,對大端一度仇視,所以這裡的百姓看他們的眼神都帶著家國之恨。
剛來到皇宮正和殿,盧婷早已等候多時。
她為了能達成目的也是煞費苦心,將孩子林如意始終抱在懷裡,擺出一副孤兒寡母的可憐姿態。
而盧明遠就坐在一旁的太師椅,低頭品著茶。
但其實他腦中在想著待會如何說服眾人。
這時,呂良笑著說道:「還是盧大師厲害啊。一晚上的時間就將所有事兒都擺平了。看來您這次回京肯定能得到老爺子的賞賜。」
他說這話明顯是犯壞,先將盧明遠抬高,待會再想說話可就難了。
但盧明遠現在根本就不吃這一套,完全不搭理他,而是看向能拍板做主的唐澈。
開門見山道:「唐大人,您是知道老夫為人的。本來老夫是想帶著這丫頭回去負荊請罪。」
「但昨夜老夫想了一宿,突然想明白一件事。將來三殿下回京登基,是否會對我盧家清算?」
此話一齣,呂良笑得更燦爛了。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不將這老東西逼上絕路,自己怎能如願?
而唐澈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看了一眼抱著孩子低頭不語的盧婷。
明白,肯定是昨晚這女人說服了盧明遠。
他長嘆一聲說道:「三殿下登基會做什麼,下官也不知道。但或許真的會清算。」
「不過,盧大師要是想用這樣的方式對抗,那恐怕只會錯上加錯,甚至更加堅定三殿下清算的決心。畢竟任何統治者都不希望麾下有一個忠心不明還意圖謀反的人在身邊。」
盧明遠點點頭,意味深長說道:「老夫希望關於百祀的官場能維持現狀。這麼做的目的不是要與朝廷對抗,只是想尋個心安。」
「昨晚唐大人說不信任,那可以在百祀設立偵查司,如果有異常行為都可以直接拿人。同時也可以在這裡各個部門設立大端的官員。」
「畢竟,統治是需要成本的,也是需要時間的,不可能一蹴而就。這一點唐大人應該也懂。當年吞併大幹舊土,也是用了將近三十年。」
唐澈點點頭說道:「盧大師說得對。但你敢為他們擔保嗎?你要知道一點,你現在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要負責任的。」
「將來要是出了任何問題,你盧家上下滿門都會被清算。你也不要忘了,皇上以前有多寵你,未來就有可能多恨你。」
盧明遠看了女兒一眼,點頭說道:「老夫知道你在做什麼。只要唐大人點頭,等回京後,老夫會單獨向皇上說明一切。」
「到時候,就算皇上要了老夫這條命,乃至整個盧家所有人的命,老夫也心甘情願,無話可說。」
他故意當著女兒的面說這些,就是要擺明態度,用這種最殘酷的事實讓女兒徹底覺醒。
唐澈微微一笑說道:「那好吧。有盧大師的保證,本官就給您這個面子。」
但就這時,一直沉默的馬超怒哼一聲說道:「唐大人,他盧明遠有這麼大面子嗎?百祀與我大端為敵已經不是一年兩年。林彥又是皇上的二兒子,加在一起就是敵對加叛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