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所應當的接受神明的付出,卻不會感激半分,此等忘恩負義之行,令人作嘔。”
“你!”那小國代表幾乎要被氣炸了,就在他要發作的同時,華夏代表站起身,抬手示意眾人稍安勿躁。
他面上帶著一貫的溫和笑意,語氣卻不失莊重:“凝光女士的話或許在在一些人的耳裡過於尖銳,但諸位不妨靜下心來想想——我們今日坐在這裡,是為何?”
“不是為了爭論神明是否該被感激,或是哪方的信仰更為‘正統’,而是為了實實在在的生存危機!”
華夏代表的目光掠過美國代表刻意繃緊的肩線,最終停在神權國家代表青白交加的臉上,聲調稍緩,“每個文明對神明的定義和情感或許不同,但面對深淵這種對整個世界都具有強烈威脅的存在……”
“華夏的歷史早已告訴了我們答案——分裂只會被敵人逐個擊破,想要在深淵的威脅下,延續我們的文明,那便只有團結一心這一條路走。”
“回溯歷史,當戰爭來臨之時,是無數不分信仰,不分階層的普通人挺身而出,他們團結一心,用血肉之軀築起防線,並創造了無數奇蹟。”
“而如今我們面對的深淵,便如當年帶來戰爭的侵略者,甚至更甚——它不挑國界,不辨信仰,甚至不要俘虜,不接受投降,它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將我們的世界拖入毀滅。投降的結局只有一個,那就是死亡,或化作怪物。”
“這個世界從不只是提瓦特的世界,更是我們的世界。”說著,華夏代表轉身望向坐在自己席位上的鐘離等人,“提瓦特的神明大義,曾為守護我們的世界付出巨大的代價,這個行為值得我們所有人尊重。正是他們的負重前行,才有我們的如今。”
“但,我們並非只會蜷縮在神明羽翼下的雛鳥,我們早已是可以征服天空的巨鷹!面對深淵,我們同樣能發揮出不輸於提瓦特的能力。我們這個時代的人類,其擁有的堅韌與意志同樣是對抗深淵的關鍵力量。”
說完,他忽然談起一則往事:“數百年前,華夏遇難,在那亡國滅種之時,提瓦特的夜叉一族曾降臨華夏,與我們的前輩並肩抗擊外敵。那時的我們不瞭解元素力,更不知道提瓦特的來歷,卻能夠握緊彼此的手,共同禦敵。”
“如今,擁有比當初更為強盛的科技,難道我們反而無法團結一心?讓那深淵趁虛而入,入侵我們的世界,毀滅我們的家園,令我們的家人蒙難?深淵一事,不僅僅是提瓦特的責任,更是我們的責任,我們不是這個世界的主人嗎?”
“凝光女士說得對,我們不應該‘理所當然’地接受任何犧牲。”那華夏代表話鋒一轉,目光灼灼的掃視了一圈各國代表,尤其是美國代表,“更不該‘理所當然’地放任分歧蔓延。”
“若生真如凝光女士所言,擁有著‘生者必滅’的法則,那麼此刻的爭吵,便是給深淵遞刀。”
“華夏一向秉持著求同存異的理念,而求同存異從不是否定差異,而是讓差異成為互補的力量。我們今天討論的,不是誰該感激誰,而是——當深淵的陰影籠罩頭頂時,我們是否能夠放下成見團結一心,如同提瓦特曾做過的那樣。”
華夏代表說完,凝光便看向華夏代表,微微頷首,似是在表達:合作愉快。二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後,華夏代表落座,他的發言說完了。
會場寂靜片刻,隨後俄國代表率先鼓掌,順便還給了美國代表一個挑釁的眼神。很快,其他大半的國家代表也都鼓起了掌。
那小國代表雖面色不善,卻也礙於華夏國力,抿緊嘴唇,不再發作。
布魯斯全程是以旁觀的視角觀察剛剛的衝突的,凝光所代表的提瓦特和華夏有合作,剛剛正是他們一唱一和,將這次會議奠定了基調——世界各國和提瓦特團結一致對抗深淵。
不過有一點布魯斯覺得意味深長,他看向從華夏代表站起身後便再無笑容,面色鐵青,甚至連俄國代表的挑釁都沒有在意。
這讓布魯斯想到了一個可能,剛剛向凝光發難的小國代表是否便是他們的國家所示意的呢?至於目的——無非就是掌握這次聯盟合作的主動權。
但顯然璃月,又或者提瓦特早有準備,早早的聯合華夏和俄國做了這一齣戲,堂而皇之的踢走美國,自己成為主導者。
布魯斯很不喜歡這種在末日來襲,還要爭權奪利的戲碼。他偏了偏頭,正好看到了不遠處的鐘離,他看著凝光和華夏代表的目光充滿了欣慰。
這位古老的神明,對於如今的人類,恐怕是相當滿意的吧。不過……布魯斯只要一想到凝光說的,如今出現在這個世界的神又或者龍不是本體,而是靈魂從封印中出來,重新給自己捏了一個臨時殼子。
那這些年,他們是怎麼撐過來的?他們的精神狀態甚至還能算好。
想到這,布魯斯閉上眼睛,深呼一口氣。身為蝙蝠俠,他不應該被情緒影響判斷,但鍾離是他的朋友,當他聽到凝光的控訴的時候,他就不可避免的產生了心疼的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