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郊城中村東口的一個交通探頭,在昨天早上六點四十分左右,拍到一輛銀灰色麵包車駛入城中村。車牌號與我們之前鎖定的宏遠建築公司名下一輛車的號牌完全一致。而且,這輛麵包車進入城中村之後,到今天為止再也沒有出來過。”
“車上有幾個人?”
“畫面不太清晰,但可以看到駕駛員是一名男性,副駕駛座上也坐了人。後排車窗貼著深色車膜,根本看不清裡面的情況。”
江一鳴的眼神微微一凝:“那輛車的停放位置能鎖定嗎?”
“正在調取城中村內部的監控。城中村雖然基礎設施簡陋,但主要路口還是裝有攝像頭的。技術部門的同事正在逐幀排查,預計半小時內能定位到那輛車的具體停放位置。”
“好。等位置鎖定後,不要貿然行動。先安排便衣靠近目標區域做外圍偵察,確認綁匪人質所在的具體位置和周圍環境。注意保持距離,絕對不能暴露身份。”
“明白。”
呂邦政剛要轉身離開,口袋裡的手機突然急促震動起來。他低頭掃了一眼螢幕,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廳長,綁匪又發了一段影片。”
江一鳴接過手機,螢幕上是一段新的影片。
畫面中,周若雪仍然被綁在椅子上,但這一次她的臉上多了一道清晰的掌印,嘴角有淡淡的血痕。
影片的配文只有一句話:“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們在查什麼。你們的每一個動作,我們都在看著。”
江一鳴的目光落在那些文字上,瞳孔微微縮緊。
綁匪在警告他們。
這說明他們的偵察行動已經引起了對方的警覺。雖然還沒有暴露具體位置,但綁匪顯然已經察覺到警方正在逼近。
留給他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江一鳴將手機還給呂邦政,聲音裡的溫度已經降至冰點:“通知所有參戰人員,做好突襲準備。一旦鎖定具體位置,即刻行動,絕不給他們轉移人質或下手傷人的機會。”
“可是廳長,如果貿然突襲,萬一綁匪狗急跳牆……
“沒有萬一。”
江一鳴打斷道:“他們已經表現出攻擊人質的跡象,再等下去只會更危險。我們唯一的優勢就是時間差,他們現在以為我們還在摸底階段,不會想到我們已經縮小了範圍。趁他們還沒有做出進一步反應,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這就是我們最好的機會。”
呂邦政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好,我這就去安排。”
他轉身快步衝出辦公室,腳步聲在走廊裡急促地遠去。
江一鳴重新走到窗邊,雨還在下,天色更加陰沉了。遠處的天際線被雨幕模糊成一片灰濛濛的輪廓,像一幅未完成的水墨畫。
他握緊拳頭,又緩緩鬆開。
這是一場賭局,賭的是時間,是判斷,是每一個參戰人員的執行力。
但他沒有退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