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柱帶著江一鳴,走進了一間小型接待室。
門關上後,江一鳴沒有坐下,而是站在窗邊,目光投向樓下院子裡那幾棵枝葉稀疏的梧桐樹,沉默了幾秒才開口。
“李局長,你在雲嶺州工作幾年了?”
“回廳長,算上今年,已經六年了。”
“六年,不算短了。”
江一鳴轉過身,目光平和地看著他,說道:“這六年裡,雲嶺州的治安狀況,你覺得自己做得怎麼樣?”
李德柱猛地一愣,顯然沒料到江一鳴會問得如此直接,喉結不自覺地動了動,遲疑半晌才斟酌著措辭開口:“治安形勢總體平穩,但確實還有不少需要改進的地方,比如基層警力不足、技術手段落後等問題,我們正在逐步改善。”
“我問的不是客觀困難,是你自己覺得,這六年你幹得怎麼樣。”
江一鳴的語氣依然平穩,但目光已經變得沉靜而銳利。
李德柱的喉結急促地上下滾動了兩下,額角的汗珠順著鬢角緩緩滲了出來,他張了張嘴,喉間像是堵了什麼東西,最終才艱難擠出一句:“我覺得……我盡力了。”
“盡力了?”
江一鳴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嘴角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像是在咀嚼這三個字的分量。
“李局長,我調研過雲嶺州近三年的群眾滿意度資料,連續三年在省內排名倒數第一。你轄區的刑事案件破案率,比全省平均水平低了近十個百分點。而這些資料,還是在你‘盡力的情況下取得的。如果哪一天你不盡力了,雲嶺州的治安會變成什麼樣?”
李德柱的臉色瞬間煞白,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江廳長……我……”
“你不用急著解釋。”
江一鳴抬手打斷了他,語氣放緩了幾分,但字字依然清晰有力,說道:“我今天來,不是要追究你過去的責任,而是想給你一個機會。百日攻堅剛剛開始,雲嶺州的基礎差、底子薄,這些我都理解。但理解不等於縱容。我給你半個月時間,把雲嶺州所有未破案件重新梳理一遍,按照省廳的標準建立完整的積案臺賬,然後拿出一份切實可行的攻堅方案。半個月後,我要看到結果。”
李德柱連忙點頭:“好的好的,謝謝廳長,我一定……”
“先別急著謝。”
江一鳴目光平靜地看著他,說道:“半個月後,如果雲嶺州的積案清理工作還是沒有起色,那我不會再來找你談話了,而是會直接讓紀檢組進駐雲嶺州公安局。”
這話說得不重,卻像一盆冰水澆在李德柱頭頂。
他僵在原地,最終只能擠出一句:“廳長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務。”
江一鳴沒再多言,目光掃過李德柱緊繃的臉,轉身邁步走出了接待室。
呂邦政和隨行人員已經在門口等候。
江一鳴朝他們微微點頭,一行人便沿著來時的走廊向大廳方向走去。
李德柱一路小跑著送出來,臉上飛快堆起了諂媚的笑容,連聲說道:“廳長,您好不容易來一趟,吃個工作餐再走吧?”
“後面還有機會。”
江一鳴淡淡道:“等你工作搞好了,我再來吃你的飯。”
”。實抓好抓作工理清案積把,示指的您照按定一我,心放長廳請“
。態表忙連柱德李
。車了上便,手擺了擺是只,頭回有沒鳴一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