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鐵翻供了?”
江一鳴眉頭一皺,沉聲問道:“他具體是怎麼說的?”
“他說,之前之所以供述,主要是想混淆視聽,拖延複查時間,這樣就能活的更久一些。”
趙建海說道:“至於細節,都是他透過新聞報道和想象拼湊的,並非真實情況。”
“孫鐵前後矛盾的說法,明顯是受到了外部的干預,不是加強看管了嗎,怎麼還有人接觸到了他?”
江一鳴詢問道。
“是律師的正常會見,程式上完全合規,我們攔不住。”
趙建海說道:“根據相關規定,他的家人有權委託辯護律師,我們無權拒絕其會見請求。”
“會見時沒有人在場或者監聽嗎?”
江一鳴再次追問道。
“廳長,是這樣的,根據《刑事訴訟法》第三十九條第四款,辯護律師會見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時不被。因此,我們不能安排人在場監聽。”
趙建海說道:“不過,為了以防萬一,我們還是單獨把孫鐵的會見放在了有監控室的單獨會見室,並全程進行了錄音錄影。但律師與孫鐵的談話內容,我們已調出錄影反覆核查,並未發現任何明顯的威脅或誘導話語。但有一點,在律師遞過去資料時,孫鐵的眼神有明顯變化。不過我們暫時無法確定那份資料裡究竟是什麼內容,初步判斷,律師很可能在資料裡放了暗示性東西。”
“你們繼續加強心理攻勢,爭取讓孫鐵重新開口說出實情。”
江一鳴說道:“既然孫鐵態度與之前截然相反,背後定有人指使,必須深挖其動機,要儘快查清那位律師的背景及其與本案的關聯。”
“另外,孫鐵之前交代的柳河苑一案,細節非常具體,要按照他提供的線索進行核實,哪怕是孫鐵翻供,只要我們拿出紮實的證據,也能讓真相不依賴於他的口供而成立。”
“所以,如果能夠找到當年案發現場的生物檢材或其他實物證據,就能獨立印證案情,從而繞開口供反覆帶來的不確定性。”
“好,我按照這個思路繼續推進物證溯源和律師背景調查工作。”
趙建海說道:“另外,我想見一見李為明,看看能否把他約出來單獨聊聊,試探一下他的反應。”
江一鳴想了想,說道:“可以,也許他當時也是被迫參與,如果有機會,還是爭取讓他主動配合我們的複查。需要張訓軍或者我親自出面的,你直接跟我說,我來做他的工作。”
“好,謝謝廳長,有您的支援,我更有信心爭取李為明說出實情,配合我們查清當年的真相。”
趙建海隨即前往江城市局。
江城市公安局。
趙建海穿著便裝,手裡夾著一個公文包,看起來像是來辦事的普通幹部。
他在二樓拐角處停了一下,確認門牌號後,抬手敲響了李為明辦公室的門。
“請進。”
趙建海推門走了進去。
李為明正坐在辦公桌後低頭看材料,抬頭看清來人的臉時,手裡的筆明顯頓了一下。
“老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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