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員提醒道。
“我明白。”
張梓敬緩緩說道。
翌日一早。
省紀委的正式通報釋出,通報內容措辭簡練:關山縣委書記張梓敬涉嫌嚴重違紀違法,目前正接受紀律審查調查。
這份通報在全省範圍內迅速傳播開來,關山縣的幹部們反應各異,有人暗自慶幸自己早已與張梓敬保持了距離,也有人開始焦慮地翻找自己過去與張梓敬之間是否留下了什麼可被追溯的記錄。但更多的普通幹部則默默關注著通報背後的深層動向,張梓敬只是一個縣級幹部,省紀委直接介入而非由市紀委辦理,說明這件事的分量遠比表面看起來要重得多。
而在義陽市委,王韋超一整天都沒有離開辦公室。他取消了原定的所有行程安排,把自己關在那間寬敞的辦公室裡,對著窗外的天空沉默了很久。桌上攤開的檔案他一份也沒有批閱,只是拿在手裡反覆翻看,卻沒有一個字真正進入他的腦海。
他知道,張梓敬落馬只是第一步。省紀委的人不會只滿足於打掉一個縣委書記,他們一定會順著這條線往上查。
而宏遠礦產、張梓敬之間的利益鏈條,最終都會指向一個方向。他必須在那條鏈條徹底被查清之前,把自己從上面剝離下來。
三天後的上午,省紀委對張梓敬的初步審查有了新的進展。
李誠順將審查材料放在杜家樂面前,彙報道:“書記,目前掌握的證據還不足以直接定論,但資金流向的指向性已非常明顯。宏遠礦產透過振遠控股層層巢狀的股權結構和離岸公司,將利潤進行了多次轉移。而張梓敬、魏兆康等中間環節所收受的好處費,正是這些轉移利潤中截留的部分。”
“這件事暫時先不擴大,你們紀委按照程式繼續深入核查。至於已經查實的部分,該追究的追究,該處理的處理。省裡的其他同志,暫時不要驚動。”
杜家樂想了想,說道。
一是目前還沒弄清楚振遠控股背後的實際控制人是誰;二是張梓敬在交代中雖然提到了省部級幹部,但卻沒有查實相關證據,無法形成完整的證據鏈。
這兩點不解決,貿然擴大範圍只會打草驚蛇。
杜家樂深知,在反腐這場博弈中,時機往往比力度更重要。
“明白。”
李誠順點了點頭,隨後又問道:“那郭臨野同志那邊……”
“他那邊我會親自跟他談。他在常委會上的發言雖然程式上有些突兀,但內容本身沒有問題。這件事他會受到一些壓力,但組織上對他的態度是明確的。”
杜家樂說道。
李誠順沒有再多問,起身告辭。
而與此同時,郭臨野本人正處於一種微妙的狀態之中。
他在省人大常委會上的公開發言確實引發了巨大震動,但隨之而來的壓力也在不斷增加。
有人希望他主動請辭,或者至少主動申請調離,以此換取調查就此打住、不再深入。
而同時,他也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正如他所料想到的那樣,他沒有按照那些人的意願行事,那些人肯定會採取更激烈的手段,果不其然,中紀委收到了關於他的一些問題線索,並且派人到東江省調查核實相關情況。
中紀委的到來,讓東江省官場的空氣驟然緊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