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郭臨野沒有說什麼,只是嘆了口氣,這聲嘆氣裡包含替伍文福的惋惜,也包含對江一鳴識人不淑的遺憾。
他最終伸出手,拿起桌上那沓材料翻了翻。
“你今天來找我,除了這件事,還有什麼想說的?”
“我想請郭省長轉告江省長一句話……”
伍文福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顫抖:“我對不起他的栽培。當年他把我從秘書崗調到關山縣,是希望我能替他把好關、守住底線。可我……我沒守住。”
郭臨野沉默了幾秒,輕輕點了點頭:“這話你留著,等有機會自己跟他說。”
說完,他拿起桌上的座機,撥通調查組臨時指揮部的號碼:“通知省紀委的同志,到我房間來一趟。”
伍文福站在一旁,緩緩閉上眼睛,像是卸下了什麼沉重的東西,又像是終於承認了自己一直不肯承認的事實。
省紀委的同志走完相關流程後,就把伍文福帶到了談話室。
訊息在關山縣傳開後,有人震驚,有人唏噓,也有人暗暗鬆了口氣。
隨後,郭臨野給江一鳴打了個電話。
“一鳴省長,伍文福主動交代了。材料我已經拿到,人已移交省紀委。他託我轉告你一句話,他對不起你的栽培,辜負了你當年的信任。”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久到郭臨野幾乎以為通話已經斷了。
“我倒是沒想到,他會主動交代。”
江一鳴說道:“實際上,我這邊已經掌握了部分線索,正準備在合適的時間找他談話。他這一步,倒是搶在了前頭。”
“你有什麼要交待的沒?”
郭臨野詢問道。
“我明天上午過去一趟。”
江一鳴想了想,說道。
“你親自見伍文福?”
郭臨野提醒道:“這恐怕不合適吧?”
伍文福畢竟是江一鳴的秘書出身,又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幹部,江一鳴作為副省長親自去見他,於情於理都容易落人口實。
而且,伍文福出了問題,很多人會聯想到江一鳴本人,哪怕他只是去了解情況,也會被解讀為“打招呼”“遞話”,甚至可能被懷疑是在暗示伍文福翻供。
“我明白你的想法,身正不怕影子斜,我見他,純粹是想把情況瞭解清楚,同時鼓勵他,把問題徹底交代清楚,爭取寬大處理。”
江一鳴說道:“我擔心他是為了自我保護,只交待了部分問題。”
“好,我等你。”
郭臨野沒有再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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