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斯坦丁大公覺得話說到這份上應該也就差不多了。該說的都說完了，接下來尼古拉.米柳亭應該告辭走人了。
只不過他錯了，因為尼古拉.米柳亭根本就沒有要走的意思，而是繼續說道：“除了普羅左洛夫子爵值得警惕之外，我們還必須提醒您需要密切關注您的妻子約瑟夫夫娜的情況。”
康斯坦丁大公驚呆了。約瑟夫夫娜是什麼情況他當然清楚，他的這位好老婆確實心繫保守派，跟普羅左洛夫子爵乃是穿一條褲子的。
但是他覺得約瑟夫夫娜從未公開表露過政治傾向，所以她支援哪邊應該還是很保密的。可尼古拉.米柳亭是怎麼發現她是個保守派的？難不成某人在他身邊安插了臥底？
這種可笑的念頭很快就被他排除了。因為就算是他府上的僕人也不知道約瑟夫夫娜是個什麼傾向。他們夫妻之間的談話除了普羅左洛夫子爵之外絕對沒有第四個人知道才是。
那麼問題就來了，尼古拉.米柳亭如何知道約瑟夫夫娜的政治傾向的呢？
怎麼知道的？
尼古拉.米柳亭看著康斯坦丁大公困惑的表情暗自好笑。約瑟夫夫娜確實隱藏得挺好，透過正常渠道確實難以察覺她的真實政治傾向。
但是呢，改革黨就是不缺少不正常的渠道。
普羅左洛夫子爵為了邀功，為了向舒瓦諾夫伯爵展現自己的工作成績，特別有講過他是如何做約瑟夫夫娜工作的。
而舒瓦諾夫伯爵同樣需要向亞歷山大二世邀功，自然也就如實彙報了約瑟夫夫娜的情況。
而舒瓦諾夫伯爵向亞歷山大二世彙報的渠道又恰恰在改革黨的監控之中。最開始他向羅斯托夫採夫伯爵彙報，後來他從烏克蘭返回聖彼得堡之後又派給了克萊因米赫爾伯爵當助手，同樣需要向克萊因米赫爾伯爵彙報。
你說約瑟夫夫娜的情況對改革黨來說算什麼秘密？
這其中的詳情尼古拉.米柳亭肯定不會告訴他，取而代之的是所謂的潛伏在舒瓦諾夫伯爵身邊的內線。
饒是如此康斯坦丁大公也被震驚了。他很清楚舒瓦諾夫伯爵的地位，而改革黨居然能在這個人身邊安插內線，這是什麼水平？
可以想象除開舒瓦諾夫伯爵改革黨肯定還在保守派關鍵人物身邊安插了內線。難怪這些年保守派的一舉一動對他們來說都是透明的，有這麼多給力的內線，保守派不輸才怪！
當然啦，高興歸高興，問題其實也要解決。約瑟夫夫娜對康斯坦丁大公來說屬於最後的底牌。他之所以容忍約瑟夫夫娜的舉動，目的在於給自己留最後的退路。
如果改革黨最終還是失敗了，有約瑟夫夫娜在，多少還是能幫他在亞歷山大二世面前說說情的。可以勉強保全他最後的體面。
但是，當尼古拉.米柳亭發現了這張底牌，那約瑟夫夫娜就變得毫無價值了。他只能選擇立刻做切割！
康斯坦丁大公覺得尼古拉.米柳亭今天來找自己的真實原因恐怕就是為了這個。
換做誰知道自家臥室裡裝了約瑟夫夫娜這麼一顆定時炸彈都無法放心。這麼關鍵的時刻，誰敢賭？
康斯坦丁大公也不敢賭，他深知當女人完全情緒化之後會多麼頑固和恐怖！
你以為這些年他沒有試圖說服約瑟夫夫娜，沒有試探讓她知道只有跟著改革派混才有前途？
他試過了，試過了好多次，但毫無意義。約瑟夫夫娜比花崗岩還要堅固，根本聽不進去任何意見。
所以康斯坦丁大公只能選擇放棄，只能隨便約瑟夫夫娜去折騰，反正對他來說這也算是條退路。
可是今天他知道，如果還想在改革黨混，還想混出個人樣，就必須同約瑟夫夫娜做切割！
他鄭重地回答道：“您告訴我的這些讓我十分驚訝！我無法想象約瑟夫夫娜會做這樣的事情，說實話我很震驚！”
震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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