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古拉.尼古拉耶維奇大公的反應完全在威廉的預料當中。這個貨就是個典型的既想當皇帝又不想擔風險的主兒。就不能好好跟他說，那完全沒用，就得啪的一聲將事實擺在他面前，告訴他要麼乖乖聽話，要麼就趁早歇了這份心思。
威廉瞥了他一眼，奚落道：“商量？商量什麼？您若是想更進一步就得聽我的安排，否則乘早熄了這份心思，咱們一拍兩散各自安好！”
尼古拉.尼古拉耶維奇大公死死地拉住威廉不肯鬆手，忙不迭說道：“可您的安排風險實在太大了，萬一有個閃失怎麼辦？我的意思是再商量下，看看有沒有更好的法子！”
威廉一把甩脫他的，輕蔑道：“覺得風險大？可以啊！您老老實實當大公就好了，那沒有任何風險！想要更進一步又怕風險，這天底下沒有這樣的好事！至於更好的法子？我不覺得有其他法子，這件事您要麼幹要麼就歇著，沒有第三條路可選！”
尼古拉.尼古拉耶維奇大公臉色陰晴不定，那是真的猶豫啊！
當沙皇誰不喜歡？可問題是讓他去擺平亞歷山大二世，這就有點嚇人了！
他那個哥哥是好相與的？老奸巨猾疑心病又重，若是被他發現了，絕逼不會輕饒了他！
可是讓他放棄吧，心底又有點捨不得。畢竟誰都能看出來他那個哥哥已經風雨飄搖撐不了多久了。不管是巴里亞京斯基公爵和波別多諾斯採夫誰勝誰負，大權都會落在勝利者手裡。
到時候按照俄羅斯的慣例，估計他那個親親大哥要麼命喪當場要麼暴斃身亡，最好的結果也是被迫退位讓後軟禁終身。
那時候皇位不就空出來了麼！
你說還有康斯坦丁大公懟在前頭？輪不到他這個老三？
這你就錯了吧！
不管是巴里亞京斯基公爵贏了還是波別多諾斯採夫伯爵贏了，都不可能讓康斯坦丁大公繼承皇位。他們費了這麼老大的勁，就是為了讓一個改革派上臺當皇帝？
扯麼，這不是！
不管他們誰笑到最後康斯坦丁大公都沒戲！他這個二哥的結局恐怕還不如大哥呢！
什麼？你說萬一笑到最後的是改革派怎麼辦？
這種可能性就沒有出現在尼古拉.尼古拉耶維奇大公腦子過。他始終認為改革派之所以能囂張一時主要原因是亞歷山大二世太廢。只要換掉他，讓其他更強硬更有手段的保守派大佬上臺，分分鐘就能給改革派挫骨揚灰。
他就不認為改革派能贏！
對他來說唯一的問題是，怎麼搞定亞歷山大二世。至於最後勝出的保守派大佬會選擇誰繼承皇位。他自認為表現還是不差的，跟保守派的關係也很好，機率還是比較大的。
威廉給他提供搞定亞歷山大二世的法子。可真要那麼做等於親手弒君，不說這麼做多少有點於心不忍，就說其中的風險，他是真心有點怕！
就不能換個人去幹這事兒嗎？就讓幕後指揮一下，這難道不行嗎？
“不行！”
威廉斷然拒絕了他的提議，很不客氣地教訓道：“殿下，我最後再同你說一次，這件事要麼你按照我的吩咐親手做，要麼就別做。只能二選一！”
尼古拉.尼古拉耶維奇大公愣住了，完全不明白威廉的態度為什麼這麼堅決。這件事明明不需要他親自動手才是啊！
威廉冷哼了一聲：“您不想髒了自己的手，這很正常。可大傢伙幫您登上帝位都弄髒了自己的手，就您手乾淨，這不太好吧！這如何讓大傢伙安心呢？”
尼古拉.尼古拉耶維奇大公心臟咯噔一跳，他終於明白威廉的意思了。弒君謀逆這樣的大事，凡是參與者都會背上罵名。這可是大罪，如果他乾乾淨淨地登基為帝，日後就可以肆無忌憚地收拾參與者。但如果他也參與其中，還幹了最髒的活兒，那就不一樣了！
他艱難地嚥了兩口吐沫，在皇位和理智之間不斷地徘徊。直到他長嘆一聲：“好吧，您說得對，就按您說的辦！”
威廉怪笑了一聲，心滿意足地安慰道：“您也別這麼沮喪嘛！只要您按照我的吩咐幹，這事兒輕易就能完成，不會有任何風險，事後也不會有任何人發覺。那時，您登基為帝我們也跟著您飛黃騰達，豈不是兩全其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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