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眼神像是融化的春冰。
槐音拿著手機急匆匆出門,從極光小區打車到金槐園,大約半個小時。
可晚高峰時間,道路十分擁堵,等槐音到了金槐園外,一個小時過去了。
手機裡並沒有其餘的訊息,對面安靜得像是死了一樣。
槐音跟薄清嘉不熟,也沒什麼話可以跟她說,她戴著耳機聽歌,望了眼一看就很富裕的別墅區,她縮了縮腦袋,給薄清嘉發訊息:“到門口了。”
可薄清嘉沒來接她。
盯著路燈看了幾分鐘後,一個陌生的女人走了出來,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問道:“是槐音小姐嗎?”
槐音點頭說“是”。
女人一邊對槐音做“請”的手勢,一邊跟槐音解釋:“薄小姐正忙,讓我來接您。”
槐音乖巧地“噢”一聲,心想,都這樣忙了,還不忘記跟她道謝嗎?
怪感人的。
陌生的女人是金槐園的管家,將槐音領到101大門外就離開了。
外層的門在驗證了來客的訊息後自動開啟,而裡層,是薄清嘉開的。
槐音悄悄地覷了薄清嘉一眼,被她臉上冷漠的神情震懾,沒敢說話。她老老實實地在玄關換了鞋,躡手躡腳地走進冷冷清清的屋子裡。
薄清嘉在吧檯邊,她挽著袖子,清瘦的腕上露出了檀木手串。“要喝點什麼嗎?”薄清嘉問,她的聲音低啞,情緒有些發鈍,思緒好像在逐漸凝結。這種狀態,像是得了重感冒,但卻是咒術發作的先兆。
“不用。”槐音說,見薄清嘉直勾勾地看她,又小心翼翼地改口說,“白開水。”
薄清嘉笑了聲,自顧自地倒了杯紅酒。她靠在吧檯上,輕呷了一口。來自酒水的刺激讓薄清嘉昏墮的思緒找到一線清明。可她不會讓自己沉淪在酒精裡。將酒杯一推,她靠在吧檯上沒動彈,好一會兒,才懶洋洋地說:“發情咒三天發作一次,除了順其自然,沒有別的辦法。時間到了,咒印會慢慢消掉。”
槐音愣了一會兒,才說:“是這樣嗎?”那這咒術對人體的傷害不是很大,可跟她有什麼關係?困惑的視線望向慵懶的薄清嘉,她眨了眨眼。
薄清嘉又說:“想請槐音小姐幫個忙。”
槐音搖了搖頭:“我解不開。”她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之前試過沒用,反倒自己被咒術影響了。
薄清嘉像是沒有聽到槐音的話,她自顧自地說:“咒術發作的時候需要得到紓解,不然咒術會反噬。”咒術悄悄地發動了,薄清嘉神思有些迷離,她凝視著槐音那張生機蓬勃的臉,無端地想到那野尾巴卷在身上的場景。毛茸茸的尾巴不停地收緊,在肌膚上留下了深深的紅痕,有一點痛意,可更多的是如臨雲霄的快意。
灼熱的視線如同烈火,槐音福至心靈,一下子聽懂薄清嘉的話。她的麵皮倏地漲得通紅,侷促不安地往後退了一步,擺著說說:“不行。”一次是意外,兩次就說不清了。
薄清嘉道:“也不是非要你。”她要拿自己做實驗,但怕出意外。萬一靠玩具紓解行不通呢?她思來想去,找上了槐音,替自己準備一條後路。沒再跟槐音解釋,她從吧檯繞了出來,走到了槐音的跟前,與她的視線齊平。薄清嘉用一種不容拒絕的口吻說道,“你今晚住那間臥房。”薄清嘉伸手一指,臥房跟她住的主臥相通,方便往來。
槐音:“……”不是,怎麼就住下了?她的眼神越發迷茫,一頭霧水地看著薄清嘉,愣了一會兒,才說,“我要回家。”
薄清嘉思緒越發渾噩了,再拖下去,理智可能半點不存。她凝眸看槐音,輕聲道:“我認識妖管局的雲輕風。”
槐音瞪圓眼睛:“你、你威脅我?”
薄清嘉微笑:“算是吧。”
槐音氣鼓鼓的,她還真被威脅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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