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荷說罷,帶著些邀功的笑臉看向厲川,可後者卻一個眼神都未給她們,就像兩人交談與他毫無關係。
小荷默默轉過了頭,伺候兩位繼續用膳,她在這兒操碎了心,可這厲川倒像是無所謂一般,她在心口連連嘆氣,發愁,一時覺得廚房給她留的肉包子都不香了。
墨與嘴上不說了,但一桌吃飯的時候專搶厲川的菜,小荷在一旁無語的翻白眼,心道這府裡果然就沒一個正常人。
就在兩人吃的差不多的時候,門口一個小廝匆匆忙忙跑了過來:“小荷姑姑,小荷姑姑,不好了,快綠院裡有人割腕!”
小荷心頭一跳,也來不及看屋中兩人什麼反應,趕緊跟著那人去了快綠院。
“是哪個公子?可叫了大夫?”
“回姑姑的話,是蘇子君蘇公子,好在院裡本就有常住的醫官,奴才走時血是已經止住了,可人很是不好,嘴裡一直念著殿下的名...想來是今早墨公子被召見覆寵,他心中想不開。”
快綠院就是公主府男寵們所在的地方,小荷今晨過去的時候一切都是好好的,未想到一個時辰不到,便出了這種事。
她現在負責此院,宋寧寧就算不在乎裡頭的人,但這若是出了人命,她也是失職得很。
小荷皺著眉頭,很快穿過各色抄手遊廊並花園小徑,到了院裡直奔那人所在之處。
此刻,穿著各異的男人們都圍在一個房間裡,靠得近了,還能聽到幾個男人正哽咽著說話哭泣。
小荷皺著眉頭往裡走,趕緊將一眾人都叫了出去。
有些同蘇子君玩的好的求著留下,小荷也不好對他們太過嚴肅,便也只得同意。
醫官看到小荷過來,仔細說了些需要注意的事,又將方子給了她過目,小荷道著謝,請了醫官去撿藥,又趕緊命伺候的小廝們跟著,拿了藥去熬煮。
做好一切,她這才重新進了屋,看著此刻躺在榻上,臉色慘白,嘴唇乾裂的男人,她一時竟不知該說些什麼為好。
“剛剛替他倒水也不喝,姑姑勸勸吧。”一著紫衣的少年手裡拿著杯盞過來,眼睛通紅,一副傷心之模樣。
小荷接過,便聽他繼續道:“我們都是卑賤之人,得了殿下青睞垂憐,在這府中也是錦衣玉食的生活,按理,我們本不該有太多的貪念,可...可人心畢竟是肉長的,殿下也曾那般喜愛過我們...我們...”
他此話一齣,屋內又是一片抽泣之聲。
榻上的那位此刻也是悲從中來,忍不住哭出了聲來:“還救我作甚...這般去死,說不定殿下還能回憶起我幾分的好來,總比永遠被她遺忘了好上百倍了...”
小荷不知他們此前同宋寧寧到底有過什麼糾纏,但此刻站在這屋子裡,卻沉重地令她有些鼻酸。
小荷坐在塌邊,看著他這般模樣,柔軟了些語氣道:“先喝些水吧,留得青山在...”
“姑姑,你告訴我,殿下既將我於水火之中救出,又好生教導了我,讓我成了她的乖狗後卻又不聞不問棄我於角落,我不懂....我不懂...我的心已經被她佔去,我不在乎她愛不愛我,但現在,我卻是連遙遙見她一面,都是奢望...”
宋寧寧這般脾氣這般做派,對待他們就像是調教寵物狗一般,小荷不解,這些男人們何至於此?
錦衣玉食榮華富貴,這些不必伺候一個沒有心的公主好麼?
小荷皺著眉頭道:“你覺得為何殿下不再見你了?”
蘇子君止了嗚咽,他認真看著小荷,搖著頭,委屈而脆弱,年輕俊秀,是個讓人止不住憐惜的模樣。
“你先喝些,我再告訴你。”
蘇子君便立刻接過她手裡的茶杯,一口喝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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