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寧寧似乎在自言自語,也沒有想過得到誰的答覆,她就靜靜靠在小荷柔軟的小腹上,聞著那股幽香,感受著隱痛被一隻無形的手慢慢鎮壓了下去。
她神思便清晰了許多,連心情都好上了一些。
至少現在那人就在她府中,或早或晚,他一定會被自己調教地乖乖的,從此以後眼中只有自己,成為自己身邊最乖的那條狗。
小荷本想說些厲川的好話,可此刻氛圍太好,宋寧寧看起來十分柔軟,她一時竟也不想提起別人,想著若是能讓她有片刻的安寧舒適,也是極好的。
可世事哪能如此順意,剛剛平和下的狀態,立刻被宮中來人的訊息所打碎,宋寧寧肉眼可見地變得尖銳,眼中又透露出一如既往的陰冷。
外頭悽風苦雨的,進了殿中明亮又溫暖,宮裡來的福延公公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一番,他是江德祐新提上來的,第一次領了來公主府的差事。
福延公公對著宋寧寧行了禮,恭恭敬敬地遞了一份文書:“公主殿下,陛下已審了禮部呈遞的駙馬初篩名單,請您過目,若是有想要添上的人選,也請殿下吩咐。”
小荷趕緊機靈地讓人搬了椅子,又端了茶水過來,魏娘吩咐過,宮中來人還是要恭敬客氣些,現在皇上正盯著公主府,若是一些碎嘴的到皇上身邊咬舌,殿下又要不得安寧了。
可宋寧寧卻並不在乎,她冷淡著眼,一副不耐的樣子,魏娘見狀趕緊上前將那公公手中的文書接過,小心呈給了她,低聲道:“殿下,還是看看吧。”
宋寧寧看了眼魏娘,後者朝自己點了點頭,她咬了咬唇,最終還是接了過來。
一翻開,竟是些眼熟的名字,什麼大周翹楚,都是些道貌岸然的酒囊飯袋紈絝混賬,上頭竟還有王勉,宋寧寧不免冷笑了出來。
宋寧寧忍著加深冷笑的衝動,又翻了一頁,當頭第一個人名便是裴玉,宋寧寧一愣,好一會兒都有些出神。
裴玉...他...
“這些都是大周絕好的兒郎們,他們也都鍾意傾慕殿下已久,此番比試,自當從他們之中百裡挑一,定能讓殿下滿意。”
宋寧寧聽著他說話,只覺得如蚊蠅振翅般難受,忍下心中莫名的煩躁,繼續往後看去,倒都是些有所耳聞的響亮人物,她心中暗道,這些人知曉自己在她的駙馬名單上時,是不是一副如喪考妣的樣子。
想到這兒她心情竟莫名轉好了起來,看吧,能讓別人痛苦的事情,對她來說就是一件有意思的事。
那公公似乎聽聞了近日的一些風聲,還好心建議道:“聽聞殿下近日同東國質子走得近,雖是小國,但說來也是一介皇族,不若將他的名字也寫進名單之中,同大周男兒們一較高下。”
宋寧寧翻看名單的手便一瞬僵直在那,她幽幽抬起了眼睫,左眼角下的淚痣此刻幾乎透出冰來。
魏娘看著宋寧寧陰晴不定的臉色,一時也有些心驚膽戰,怕宋寧寧又說出什麼驚人之語,惹惱了宮中來人。
小荷也被公公的話嚇了一跳,趕緊轉頭看向宋寧寧,後者陰沉著臉,似乎隨時都要甩出鞭子般。
好在,宋寧寧最終收斂了這駭人的樣子,只合攏了手中名單,將其遞還給了那公公。
“那質子不過玩物罷了,名單不用更變。”
她聲音裡透著玩世不恭的調子,不像個女子,倒像是市井裡流連花叢的浪蕩兒郎。
福延公公自然早就有所耳聞,他趕緊行了一記禮,接過那文書後便告辭退了下去。
魏孃親送了他出去,小荷關上了殿門,看著宋寧寧此刻面露疲憊的模樣,還是沒有忍住道:“殿下,您真是因為將厲公子當做玩物...才拒了那建議麼?”
小荷也不知自己為什麼要這般問,她這般問很有可能會觸了宋寧寧的逆鱗,惹了她生怒,可她就是忍不住,想要知曉,厲川在她心中究竟是個怎麼樣的存在。
若真是玩物之流,那她拼了性命也得將厲川救出水火,想方設法讓宋寧寧放手,這樣才有可能完成那所謂的任務,可...可萬一是別的什麼呢?
若是別的什麼,是不是她可以有更好的辦法,在不傷害宋寧寧的情況下,完成這棘手的任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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