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樂胡思亂想間,王熙鳳已經將釵收了起來,放在枕畔,可見珍惜。
王熙鳳平復了一下心情,期期艾艾,有些不好意思道:“樂兒,你說我要不要送件回禮?”
徐樂道:“馬上就入冬了,有經年的老嬤嬤說過兩日估計要下初雪了,姑娘不若做個暖手的皮套送去?”
王熙鳳有些不好意思道:“這……來得及嗎?”
徐樂肯定道:“定然是來得及的,中間選了上好的皮料,邊緣用錦緞做縫邊,縫上些小花、小草一類的,費不了什麼時間。”
王熙鳳聞言,細細想來,覺得可行。
王熙鳳便道:“前段時間,莊子上送了好些皮料上來,嬸孃疼我,給了我三大箱子,你下午去挑一匹好皮料,選貂皮、狐裘一類的,拿來我看看。”
“是。”
王熙鳳想著該起身了,徐樂便出去喚平兒等人進來伺候。
王熙鳳身邊的釵環首飾,自來是徐樂打點的,多了一支玉釵也不算什麼,只是王熙鳳天天戴著,安兒有天問起,王熙鳳便說了來處,底下人都知道王熙鳳這支心愛的玉釵是未來姑爺送來的了。
初雪下來那天,徐樂穿著羊皮褂子,卻還是覺得冷。
徐樂對平兒抱怨道:“這京都可真冷。”
“下雪天能不冷嗎?說來我還是第一次見這麼大的雪。金陵雖然也下雪,但沒這麼幹,這麼冷。”平兒感嘆道。
“北地是要幹些,不過南京的雪也冷,溼寒的那種冷,京都的冷是乾冷,凍死人的那種。”徐樂朝著空著的手哈氣,撥出一片白霧。
兩人說著話,就到了正屋。
在院裡打掃積雪的丫鬟翠柳連忙迎過來,幾步上前給兩人打簾子:“這麼冷的天,兩位姐姐怎麼自己去廚房了?有事只管使喚我們就是。”
平兒道:“這雪這麼大,雖然要清掃,但也不差這麼一時半會兒,你先在廊下避避雪,等雪小些再去清掃。”
翠柳連忙應了:“多謝姐姐看顧,還是姐姐們疼我。”
徐樂卻皺著眉問:“平日裡是三個人掃雪,今日怎麼只有你一個人?另外兩個人呢?”
翠柳聞言,有些不忿道:“今日本該是我跟翠屏、翠心一起掃雪,但翠屏說安兒姐姐有事找她,好半天沒回來,翠心昨日病了,已經高了病假,暫時挪出院兒了。”三個人的活兒,她一個人幹,心裡能高興嗎?正好徐樂問起,她就告起了狀。
徐樂跟平兒對視一眼,徐樂對翠柳道:“既然如此,等下我讓守院子的婆子幫著你一起打掃,我跟平兒姐姐天冷寒氣重,從廚房拿了些姜粉跟紅糖,你拿下去跟大家分一分,衝一些薑糖水驅寒,莫要凍著了。”
翠柳聽聞有薑糖水喝,高興的應了,天冷喝些姜水,暖暖辣辣的,一下肚全身都暖洋洋的,舒服得很。
翠柳連忙拍馬屁:“多謝兩位姐姐,除了兩位姐姐,旁人是再不會將我們這些小丫頭看在眼裡的,我常說兩位姐姐心善貌美,日後定然福德加身。”
平兒聞言,只笑道:“少貧嘴了,快去將姜水衝來喝吧。”
翠柳行了禮,就接過平兒手裡的兩個食盒下去了。
徐樂見此,悠悠道:“安兒最近跟下面的小丫頭來往多了些,不像她的性子?”
平兒道:“那翠屏有些來頭,是同壽的堂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