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紅樓,成了鳳辣子的丫鬟》第6章 牛千戶(2)

作者:蜀中說書人·2025-06-19

牛夫人又對牛千戶道:“還不快給二奶奶見禮。”

王熙鳳連忙阻止了,連聲道:“受不得,受不得。”

牛千戶站起身,給王熙鳳見禮:“二奶奶有禮。”

他一站起來,眾人覺得眼前都暗了幾分,擋著光了。

眾人相互見禮後,王熙鳳便道:“孫媳婦不知老祖宗這邊有貴客,倒是叨擾了。”又對牛夫人道,“嬸子見諒,我那邊還有事情忙,倒是不能陪嬸子久坐,失禮了。”

牛夫人是個爽朗和藹的婦人,只道:“二奶奶且去就是。”

王熙鳳這才領著徐樂跟平兒離開,腳步越走越快。

出了賈老太太的院子,王熙鳳舒了一口氣道:“這瞧著,倒是跟廟裡的泥塑羅漢一般嚇人,要不……咱們換一個?”

平兒見她這模樣,倒是忍不住笑了:“平日裡奶奶自詡剛強,什麼也不怕的,今日也服了軟,覺著怕了。”

徐樂也忍不住笑了,戲謔道:“可不是,原來,我們奶奶也是有害怕的時候。”

王熙鳳被笑惱了,惱羞成怒的叉腰道:“你們兩個壞丫頭,就會貧嘴,敢說你們方才沒怕?”

平兒笑著搖頭:“奴婢不敢,奴婢是有些怕的。”

徐樂道:“奴婢瞧著倒沒有多嚇人,方才打量了一下,看起來雖然兇,但眼神清亮,方才在老太太那邊,他也不曾失禮偷瞧咱們,應該是個知禮的。”看人,還是得看人品,這牛千戶粗看還行,不知道內裡是怎樣的。

王熙鳳跟平兒聽罷,都瞧著徐樂,王熙鳳感嘆道:“不曾想,你倒是個有膽氣的。”

徐樂笑道:“我的好奶奶,你也不想想,這是咱們府上,那千戶老爺再兇,也兇不到咱們頭上,奴婢這才不怕的。若是走出去,那奴婢也是怕的,怕他一拳頭砸死奴婢。”

王熙鳳便道:“也是這個理兒,我竟全忘了這個,這是咱們府上,咱們有什麼好怕的?只那千戶,猛的一瞧,確實讓人膽顫。”又問平兒,“你今兒個瞧了,覺得怎樣,若是怕得狠了,我便替你回了老太太。”

平兒做害羞狀,羞赧道:“奶奶這話,倒是好沒個道理。也不知道人家能不能瞧上奴婢,哪有奴婢挑揀的?”

王熙鳳想了想,也是這個道理。那牛千戶,雖然是個品階不高的武官,但大小也是個官,還真不一定樂意娶個奴婢出身的夫人。

只王熙鳳想著,平兒的品貌不俗,不論身份,只說其他,有哪一點配不上那大老粗的?想來那牛千戶應該是不會拒絕的。

如王熙鳳所想,那牛家確實瞧中了平兒,託人來王熙鳳這邊說和。

王熙鳳便做主將此事定了下來。

賈赦那邊就收了平兒做乾女兒,出嫁的時候再賞下四抬嫁妝,這事兒就算成了。

徐樂暗地裡問,平兒自己可樂意,平兒道:“只因靠著府上,且老爺有意拉攏底下人,不然就我們這等出身,即使贖身出府也不過是嫁一個商戶人家,亦或者是小老百姓,現如今能做官太太,我哪點會不願呢?”即使不願,難道還能違逆主家不成,願與不願的,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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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說一說牛千戶的母親為什麼不敢受王熙鳳的禮。牛千戶祖父、父親都是賈家的府兵,所謂的府兵,其實就是私養的打手,只不過賈代善掌管軍權,這些打手就被稱為府兵了,跟著上了戰場,也立了功勞,這才被放出府。因此,這牛千戶一家,也是賈家的奴才出身,雖然家裡已經有了官職,但在賈家這個曾經的主家面前,依然直不起腰來。王熙鳳的身份是跟著賈璉這個夫君走的,牛千戶母親的地位是跟著牛千戶父親和牛千戶走的,不論是牛千戶的父親還是牛千戶,官職都比賈璉高,但因著賈家是曾經是牛家的主家的緣故,牛千戶的母親在賈家女眷面前,天然就低了一個頭。平兒看起來是官夫人,但出嫁後,依舊要低賈家女眷一頭的。這就像清朝的旗主跟旗下的包衣奴才,不管那個包衣奴才官位有多大,遇到了旗主也得跪下磕頭,恭恭敬敬的,旗主要想要他家的女眷做丫頭嬤嬤伺候,包衣奴才也得咬牙忍著。所以,只要賈家不倒,牛家就在賈家面前直不起腰來,除非是牛家有本事封王封侯。因此,平兒作為“主子”身邊的大丫鬟,主子將她許配給牛家,牛家也得歡歡喜喜的接受。如果是別的千戶,跟賈家沒有這一層關係的,平兒的身份最多就是一個妾,或者就像賈老太太給平兒許的第一家一般,只能做填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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