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陳家的幾個主子都瞧不上徐樂是丫鬟出身,但是陳家的下人,可不管徐樂是不是丫鬟出身,他們只知道,徐樂是榮國府的人,是榮國府管家奶奶身邊的得意人,不是他們這些下人能得罪的。
商戶人家的下人,最是懂得趨利避害,知道什麼樣的人是他們不能惹的。
如果徐樂是一個性子柔弱的,只怕這些下人也是最先來糟踐她的。
陳家的管事,殷勤的鞠躬行禮:“給姑娘請安,姑娘吉祥。”
陳家的管事是個油滑的中年人,巧舌如簧,最會的就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因此陳林才會派他來榮國府這邊接洽。
徐樂問:“園子裡的花草可都栽好了?若有死的、枯的、不好的,全都要換掉,別娘娘省親的時候瞧見了,觸了黴頭,挨罰的就是我們這些做事兒的。”
陳管事道:“姑娘放心,我都盯著的,那些差的、孬的,都不敢拿來的。”
徐樂點點頭:“想來陳管事你是辦事辦老的,我不過是白囑咐一句。”
“姑娘日日叮囑,我等不敢怠慢,姑娘要不去園子裡面瞧瞧?看看還有哪些不妥當的,需要調換的?”陳管事道。
徐樂道:“你老辦事兒,我們是放心的,就不必去瞧了。”
陳管事點頭哈腰道:“那我等下去忙了。”
“你且去吧。”
等陳管事走後,徐樂叫來兩個婆子,讓她們去瞧瞧,園子裡的花草可有哪處不好的,若是有,便來回。
兩個婆子應是,就去了省親別院那邊檢視。
這時候春綺邁著碎步匆匆走來:“樂兒姐姐,平兒姐姐叫我來喊你。”
徐樂問:“什麼事兒?”
“門房那邊說,一個叫劉姥姥的,帶著人給咱們家送來兩車新鮮的蔬果。不巧奶奶出門去了,平兒姐姐那邊也是有事情在忙,便讓我來叫姐姐去待客。還有就是,門外來了個馬車,說是個待發修行的姑子,是二太太請來的為貴人祈福的。”春綺回道。
徐樂沒想到,竟然是劉姥姥來了,還這麼巧遇著妙玉,便對春綺道:“你且將那姑子迎進來,暫時安排在園子裡住著。劉姥姥那邊,我這便去招待。”
徐樂便回了後院,對著王熙鳳屋裡的全身鏡,整理了一下衣裳和頭髮,確定都妥當後才出去見客。
劉姥姥已經被請到客房那邊坐下,徐樂進門後,笑著道:“姥姥安好,未曾遠迎,失禮了。今日不巧,奶奶出門赴宴去了,只留我們這些丫頭來招待客人,姥姥勿怪。”
劉姥姥起身道:“不怪,不怪。今年收成好,地裡的蔬果也長得好,就拿了些來,給二奶奶他們嚐嚐鮮。農家人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這些地裡的東西,你們且別嫌棄。”
“姥姥這話說的,地裡的東西才是好的,咱們這些俗人,誰不是吃地裡的東西長大的,又不是那些餐風飲露的仙人,怎能嫌棄地裡的東西不好。”說著徐樂,就扶著劉姥姥坐下。
劉姥姥道:“前兩年家裡處境不大好,登了一次門之後,也不敢再登門,現如今俺們家裡也緩過來了,記著二奶奶的恩情,便送些地裡頭的菜來。”
“姥姥這話就外道了,我們奶奶常說,親戚之間常走動是情分,即使姥姥你空手來,我們奶奶也是高興的,日後且別說這樣生分的話。”
兩人說的話,沒多久,外頭的一個小丫頭道:“奶奶回來了。”
原是王熙鳳回來了,王熙鳳瞧見劉佬佬,未語先笑:“姥姥好,你老瞧著,身子還是那般的硬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