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夫人聽了,擔憂的問道:“那這體虛、氣血又該如何補?”
鄒麗娘道:“懷孕的時候,不好進補,怕影響胎兒。我這邊開幾副藥,先以養胎為主,再配些藥丸子,將養身子。等胎養到九月、十月,臨盆後,我再來看診,給大奶奶配上兩副藥,借坐月子的時候,將大奶奶的氣血補全,養個三五年,再生養,這般對身子好些。”
牛夫人聽了,舒了一口氣道:“這也無妨,等身子養好了再生,萬事以身子為重。”
徐樂聽了,懸著的心也放鬆了幾分,有這樣一個明事理的婆母,平兒以後的日子不會太難過。
徐樂坐在平兒床畔,握著平兒微涼的手道:“小鄒大夫醫術絕佳,她說能給你補足氣血,定然是能成的,你只管安心養胎。這針線,也別叫手笨的丫頭做了,我給你準備了兩個好的針線丫頭,一個學蘇繡、一個學蜀繡,比不上小雯那丫頭,但手藝也不差,日後只管叫她們做去。”
平兒笑著道:“我就是閒著無聊,自己又不能上手,就出個嘴兒,叫丫頭們做,打發時間。”
牛夫人在一旁道:“平兒,你合該多聽聽陳大奶奶的話,少費些心,養好身子才是正經的。這身子,就得年輕的時候養好了,到了我這個年歲,身子骨差了,想養也難養好了。”
牛夫人曾經也吃過苦,身子骨也不大好,便希望平兒趁年輕好好調養,不要像自己一樣,想調養,費了大功夫也不一定調養得好。
徐樂道:“夫人這話在理,平兒應該多聽聽。”
牛夫人跟她們說了一會兒話,便找了個理由出去了,留她們小姐妹在屋子裡,說說知心話兒。
徐樂便問平兒:“這些日子,你孃家那邊,還鬧騰嗎?”這問的就是平兒的爹老孟頭,這老頭子自私自利,憊懶至極,年歲也沒多大,就說自己做不動了,只扒著平兒吃喝。
平兒聽了,無奈道:“我爹那性子,你也知道,是個混不吝又諸事不管的,每月裡給他一吊錢,他一分也不存著,也不拿回家花用,每日里去酒館吃喝,爛醉回家。來福也到了說親的年歲,正是要爹媽張羅娶親的年紀。我爹諸事不管,馬氏又沒甚情分,真交給馬氏我又不放心,正為此事發愁呢。”
徐樂聽罷,便道:“來福年歲還不算大,一年兩年也不用著急,等你將孩子生下後,再想這些事情,也來得及。我這邊,也幫你瞧著,有合適的就遣人告知你。”
平兒道:“如此這般,倒是有勞你了。”
“你我之間,何必說這些?”徐樂道。
兩人說了好一會兒話,徐樂要走的時候,平兒戀戀不捨。徐樂道:“得空我再來看你。”
平兒搖頭:“你挺著大肚子,還是在家養著放心。喜兒那邊也遞了帖子,說過幾日來瞧我,二奶奶那邊也要遣人瞧我,她們都能陪我說話,你且放心就是。”
這般,徐樂放心了些,便去辭了牛夫人,家去了。
徐樂的假肚子,連平兒都不知情,只以為她是真懷了。
回了陳家,徐樂剛坐下,就有婆子來報:“奶奶,倪二奶奶先前派了人來,送來許多新鮮瓜果,還有好些山珍,大庫房那邊已經入庫了。”
徐樂點頭,隨即問道:“可準備了回禮?”
婆子回道:“雲雀姑娘已經備了回禮,正要送與奶奶過目。”說著,婆子從袖子裡拿出禮單來,呈遞給徐樂看。
徐樂看罷,覺得雲雀處理得很妥當,便點頭道:“便依照禮單準備回禮。”
婆子拿回禮單,便退下了。
沒多久,又來一個前院的管事,管事進門就行禮問安,隨即稟明來意:“今日莊子上的賬冊都收了上來,賬房那邊總賬,發現了一些虧空,正要請奶奶示下。”
徐樂眼神一凜,冷聲問道:“虧空?是今年虧空的,還是舊年的賬?”
誰膽子這麼大,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弄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