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力倒下,鬧出了些動靜。
沒多久,一群乞兒跟“百姓”圍了過來,青年一眨眼,地上的人就不見了,人群中竄出幾個壯力,頂替了那些監視者,將馬車上的人一把拉下來。
乞兒們圍了上來,七手八腳的拆解了青年的衣裳頭髮,給他身上抹上泥垢和味道難聞的泔水汁。
這泔水汁酸臭難聞,青年被激得泛噁心,強忍下。
任由這些乞兒將自己也裝扮成乞丐模樣,一個瘦高個的乞丐按壓他的脊背:“躬著腰,乞丐沒有直著走的。”
青年順勢便彎下腰,聳著肩,怎麼奇怪怎麼走,儘量模仿周圍乞丐的模樣。
那幾個替換的壯力,便趕著馬車,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林之孝的在平安客棧內,坐立難安,時不時的看向手裡的鐘表。
過了午時,到了未時,林之孝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隨即收斂,等下還有一場硬仗要打,不能鬆懈。
等平安州官員得知義忠親王遺孤不見了,就上平安客棧找林之孝,要一個說法。
林之孝惱怒道:“你還找我,我倒要找你們才是,我從巳時就等在這裡了,一直等到如今,不曾見人來。看來,你們是不在乎那物什了。”
林之孝色厲內荏,倒打一耙。
雙方心知肚明,是誰在其中搞鬼,但沒有證據,平安州這邊不想跟四王八公直接撕破臉,且兵符還沒有到手,且將兵符哄騙到手後,再做計較。
林之孝好不容易打發走人,發現監視自己的眼線,又多了幾分,這客棧上下,只怕都是平安州的眼線。
乞丐們四處流竄,本是正常,出城門的時候,城門守衛連進出的城門費都不屑跟這些命賤之人收,見乞丐過來了,一股子異味兒,城門守衛下意識的避開。
這時候,一個班頭走了過來,對守衛道:“上面傳來訊息,這幾日不許人輕易出城,你們且將城門合上半扇,來往行人,一一察看,可疑人員一個都不能放過。”
一個年老的守衛,仗著資歷深,上前問了一句:“班頭,這是出了什麼事兒,怎麼突然查起城門來了?”
班頭皺眉,呵斥一聲:“休要羅唣!叫你們怎麼做,就怎麼做!”
老守衛被呵斥了,就訕笑著應是。
轉頭的時候,給其餘站班的守衛使眼色。一個年輕的守衛走了出來,形容猥瑣,一副走狗的模樣,來到班頭面前,好一番奉承。
班頭被他奉承得全身舒暢,便與那年輕守衛,去值班房那邊耍錢去了。
此時,幾個乞丐拿著破碗兒與歪七八扭的棍子,蹣跚步伐,病殃殃的模樣,走一步咳三聲喘五歇兒氣。
一旁的百姓見了,怕他身上帶著時疫,下意識的避開這幾個乞丐。
守衛見此,便趕著他們走快些,老守衛呵斥道:“快些走,走遠些,臭叫花子,一身病還敢往人群中鑽,趕緊滾,不然打死了事!”
這些乞丐被嚇著了,連連道不敢,忙扶著那病秧子乞丐,趕緊出了城去。
就這般,人便扮成乞丐,離了這平安州,沿途乞討,往京都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