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部尚書蔡大人便出列,神色為難道:“去歲秋收稅銀已然耗盡,現如今國庫存錢不足三百萬兩。”
皇帝聞言,臉一下子就黑了。一個國庫,連三百萬兩銀子都沒有了!
秋收的稅銀再加上鴻昌海盟的稅銀,至少有兩千萬的,現下卻連三百萬兩銀子都沒有了!
皇帝臉黑了,想著,定然是底下人貪汙了。
蔡大人見皇帝臉都黑了,也不害怕,他管著國庫,這還是他摳摳搜搜的省下的,不然只怕連這二三百萬兩都剩不下。
蔡大人不怕皇帝查,因此底氣足,他不僅底氣足,還打上了皇帝私庫的主意。蔡大人可知道,鴻昌海盟一年給皇帝私庫分潤的錢銀,至少有五百萬之數,與其讓皇帝拿著這些錢養后妃,不如充交國庫,給百姓降降稅。
想到此處,蔡大人就要張嘴,皇帝顯然是瞭解蔡大人的性子的,也怕蔡大人打自己私庫的主意,連忙道:“國庫空虛,這些錢花到哪裡去了?”皇帝先倒打一耙,追究戶部的責任,想轉移蔡大人的注意力。
但蔡大人是個執拗的,皇帝的這點轉移注意力的小把戲,他根本不看在眼裡,張口就將國庫錢銀花到哪裡說了。
“年初的時候,各地興修水利,支出了三十萬兩銀子,這還是各地財政自費,才少撥了銀錢。各地的河壩加固,花費五十七萬五千兩,每月,邊疆軍費糧餉一百二十七萬,平安州平叛,忠勤伯那邊錢糧餉銀,二十餘萬兩,現下忠勤伯上摺子,叛亂將平,這個月的銀錢便沒有撥下去。河西、河北兩地旱澇不收,賑災錢銀六十五萬兩……秋闈、春闈修繕各地考舍,撥下錢銀五萬七千兩……”一筆一筆賬報下來,大到幾十上百萬兩,小至千百十兩,皇帝聽得頭疼,心中只有一個想法。
完了,私庫保不住了!
果然,蔡大人報完賬本子後,就道:“國庫錢銀這三百萬兩,還不敢妄動,就怕今冬會有雪災,明年春初各地青黃不接,天時難控,這些錢動不得。現下,邊疆這月的錢糧米銀還沒下發,國庫已經沒有了錢。邊疆的銀錢拖不得,陛下,你的私庫那邊……”提及私庫,又轉了話頭道:“今年年初,鴻昌海盟了去年前年兩年的稅,稅銀一千三百六十七萬,陛下你這邊……”
現下,商戶稅收是二十稅一,是總收入報稅。
鴻昌海盟報稅一千三百六十七萬,毛盈利至少貳萬萬七千萬餘兩,除去六到七成的成本,淨利潤應該有個一萬萬兩。
其中皇帝私庫佔了一成半,說明這一次鴻昌海盟給了皇帝至少一千萬的銀子。
蔡大人算過了,再加上皇帝以前的存銀,皇帝的私庫裡,應該有兩千萬的銀子,他不貪心,要個七八百萬兩就成。
不過,蔡大人深諳砍價說價的原則,他一張口,就要了一千五百萬兩銀子。
蔡大人漫天要價,皇帝坐地還錢,皇帝說自己還要奉養太后、太上皇,後宮的皇妃皇子公主這些,每年的花銷不小,私庫裡的錢,拿不出多少。
蔡大人藉機道:“後宮花銷,節省不得,臣等也知曉。今年正逢選秀,既如此……”
這種情況下,皇帝還怎麼說自己要選秀,直接回道:“三年一選秀,便停下,將這一部分的錢銀節省下來,撥給邊疆駐軍。”
蔡大人立即應下,禮部尚書周大人立即出列應是。
皇帝心頭一哽,你們倒是配合得挺好呀!
然後蔡大人又開口要錢,皇帝捏著鼻子,將一千五百萬砍了三分之一,給了一千萬。
六部看著戶部有錢了,立馬又上奏,自己這部門,哪個地方要錢。
特別是兵部,一開口,皇帝那一千萬,就要走了六百萬兩銀子。
蔡大人臉都黑了,但邊疆駐軍的錢銀缺不得,因此捏著鼻子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