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樂只認識一些常見的篆書,下午去書房拿了一冊篆書,對照著翻譯出來,前半截雖然有些晦澀難懂,但磕磕絆絆的,也能弄清楚是個什麼意思,後半截,就難了,聱牙戟口。
徐樂看了一夜,先將這布帛上的文字死記硬背下來,嘴裡不停的唸叨著。
直到形成了下意識的反應,提到上一句,就能順口說出下一句那種。
徐樂得了真經,也沒有亂練,而是尋找通曉金文古石之輩,學習金石文字。
這時候,徐樂突然想起,賈赦就是一個精通金石文字之輩,可惜死得早了,現如今找的這些人,都不算太通。
徐樂將那布帛上的文字,謄寫了一段,散出去,讓人解讀,選出好的來。
這一段文字,最後落到了黛玉手中,黛玉得知是徐樂要解讀這段文字,就落筆為其寫了。
寶釵那時,恰巧在林家,與黛玉閒話,見了就與黛玉探討了一二,兩人將這段文字解了出來,著人送到誥命府邸。
寶釵道:“方才那段文字,雖只有二十餘字,但讀起來口舌生香,直覺腹中多了一股熱氣,不知是否是我多想了。”
黛玉聞言,驚訝道:“原來姐姐也有此感,我方才也有此感。”
寶釵與黛玉對視一眼,寶釵道:“聽聞徐姐姐迷上了修道,想來是從哪裡得了一段真經,方有此奇效。”
“那……得給徐姐姐去信,讓其小心一些,免得有心之人,瞧出了奇妙之處,生出了歹心來。”黛玉第一反應,就是懷璧其罪,怕徐樂因著這段文字,惹出什麼亂子來。
寶釵點頭。
徐樂得了訊息,給兩人回信,此事她已經想到,既然敢將這段文字放出去,就說明,她是做好了準備的。
徐樂對外的託詞就是,一對古怪僧道,突然上門求了萬金,給了這麼一段文字。
她對外樹立的人設就是痴迷修道,為了這些,不知拋費了多少銀錢。
還有就是,這世上有那慧根的人也不多,即使得了這段真言,也不像寶黛二人這般,讀了兩遍,便得了氣機。
徐樂要尋到是通曉金石文字之人,又想起賈赦原先書房裡有不少這樣的書冊,便上了門,求王熙鳳允她抄錄一份。
不過是抄錄一份書冊,王熙鳳很爽快就同意了。
賈老太太聽聞此事,搖搖頭,對琥珀道:“這丫頭,跟敬哥兒一般,走了歧路了。”好端端的,修什麼道。
現如今,賈老太太身邊的大丫鬟是琥珀,至於鴛鴦,她年歲漸長,賈老太太對其還是有幾分情誼,在賈家舊部中,找了個百戶,風風光光的嫁了出去。
鴛鴦原先對賈璉有幾分心意,但看得出王熙鳳本質上還是善妒的,能容得下一個怯弱不爭的容秀,但絕容不下長輩身前的大丫頭,便點頭嫁了。
這段時間,榮國府不少的丫頭都嫁人了,王熙鳳又選進一批家生子進來,同時趁著這個機會,去掉了冗雜的崗位,將這些人調到缺人的缺上,精簡開支。
賈家現如今雖然不缺銀錢,但賈家勢微,也不好再擺那麼大的排場了。
徐樂上門借書,抄錄了三個多月,才將賈赦書房裡金石相關的書冊抄錄完。
賈赦在書上注了不少的註釋,看完這些註釋,徐樂感慨:“不想這糊塗的大老爺,竟然還是個博學之輩!”你可以說賈赦無德,但不能說他無才,金石一道,確實是十分精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