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鳴鐘響起,皇帝疲累的扭動了一下脖頸,夏守忠上前,為皇帝捏拿了一番。
夏守忠當初能在御前站穩腳跟,靠的就是他一手捏拿的手藝。
皇帝是個勤政的,在御案前一坐,就是好幾個時辰,肩頸僵硬難受,夏守忠的手藝就派上了用場。
夏守忠手下用了一些勁兒,皇帝覺得又疼又舒坦,僵硬的肩頸感覺都放鬆了不少。
皇帝道:“還是你的手勁兒大,那些按捏的宮人,手下沒勁兒,捏拿一次,跟沒按差不多。”
夏守忠聞言,笑了笑,沒有說話。
哪裡是那些宮人手裡沒勁兒,是不敢使勁兒。
按捏了好一會兒,皇帝又道:“聽守禮說,這幾日,幾個皇子常往御花園去?”
夏守忠回道:“回陛下,是的,這幾日大皇子去了御花園兩次,二皇子去了一次,四皇子去了一次,五皇子沒去,三皇子、六皇子去了四次。”夏守忠將幾位皇子去御花園的次數都說了,不帶任何的偏向。
皇帝聽完,微微皺眉:“老三也去了?”
“是。”夏守忠應聲,兩手握拳,敲擊皇帝的肩頸處。
皇帝放鬆下來的身子,慢慢又緊繃起來,坐端正了些。過了好一會兒,皇帝才嘆息一聲道:“老三呀……唉……”
皇帝想要說些什麼,但想起三皇子那孱弱的身子,他眉間的皺紋又深了兩分。
皇帝轉了話頭:“這幾日,煊姐兒有沒有離開御前?”
夏守忠回道:“這丫頭,年紀不大,卻是個不愛動彈的,除了在御前行走,旁的地方都不愛去。這幾日,中秋佳節將至,奴才按陛下往年定下的例,讓御前的人給各宮的娘娘們送節禮賞賜,這丫頭得了差事,才出宮門走動。”
皇帝想了想,又問:“你讓她給哪幾個宮嬪送過賞賜?”
夏守忠想了想回道:“回陛下,御前的人手都是有數的,奴才是按他們的品階派的差事,按例只讓那丫頭給幾個嬪主子送了賞賜,還有蘇貴人、李貴人、周貴人,旁的就沒了。”這三個貴人,是比較受寵的三個貴人,身後又沒有什麼牽扯,因此送賞賜的時候,夏守忠就讓兕姐兒去的。
皇帝點點頭,夏守忠的安排很合他的心意,皇帝不想兕姐兒過多的接觸高位有子的妃嬪,更不想讓兕姐兒跟幾個皇子接觸。
恭夫人這個錢袋子,皇帝暫時還不想換,更關鍵的是,也找不到更好的替代者。
能力能與恭夫人媲美的,就只有幾個勳貴家的子弟,但是他們背後的牽扯太大了,皇帝不敢將自己的錢袋子交給這些人。
恭夫人能力雖然強,但再厲害,也不過是個女人,不會在朝堂上興風作浪,對皇權的威脅小。
這樣的人,自己用起來才放心。
因此,皇帝不希望兕姐兒跟幾個皇子牽扯上什麼關係,夏守忠知曉皇帝的心意,因此給兕姐兒派差事的時候,儘量避開了幾個有皇子的妃嬪。
夏守忠敲打了一番,皇帝感覺肩頸舒服了,就道:“你去將煊姐兒叫來。”
夏守忠應是,叫徒弟進寶去傳口諭。
兕姐兒得知皇帝傳召,連忙從茶水間出來,跟著進寶去御前。
兕姐兒跟進寶這些日子也混得熟了,進寶就提點了一句:“方才,陛下提及了幾位殿下去御花園的事情。”
兕姐兒聽罷,差不多就猜到了,皇帝叫自己去的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