兕姐兒得了信後,想了想,覺得徐樂里的擔憂也不無道理。
現如今自己的年歲還小,確實不能保證能生下皇帝的孩子,因此,她們需要一個帶著皇家血脈的孩子。
皇帝后宮的宮妃不少,但自迎春生產後,後宮宮嬪再無有孕信的,不得不讓兕姐兒擔憂,皇帝是不是年歲大了,難以讓宮嬪有孕。
如果是這樣的話,確實得早些考慮才是。
兕姐兒想了想,給徐樂列了一串名單,是她覺得可以暗中接觸的人選,這些宮妃都是現如今最受寵的,懷孕的機率也最大。
錦心將信紙放在茶盞上,藉助茶盞的熱氣,將米紙軟化,就捲起來,放進腰間環佩的暗閣裡,
兕姐兒見她放好了,就提高聲量:“錦心,陛下愛喝的紫筍茶沒了,你去茶室拿一罐來。”
“是。”錦心應聲出去。
兕姐兒將茶罐裡的顧渚紫筍茶,倒入廢茶缸,蓋上蓋子,叫來雨虹:“姑姑,沒了紫筍茶,便將金駿眉拿出來泡上,按往日里的時間看,陛下約莫一刻鐘就回勤政殿了。”
雨虹姑姑應聲,去茶水間泡茶。
兕姐兒整理衣裳,去前殿,去看看前殿的情況。
奏摺整理過了,殿中的薰香已經燃上了,茶水點心都備上了。
見一切都打理妥當後,兕姐兒才放心,一個七八歲的小內宦快步進了殿。
“女使,陛下下朝了,我師父叫人傳話,說陛下今日心情不好,叫咱們小心伺候著。”來傳話的,是夏守忠的徒弟福壽,夏守忠兩個徒弟,大徒弟進寶年歲更大,更得用,小徒弟福壽年歲小,平日裡就做些跑腿的活計。
兕姐兒皺眉,低聲問道:“是什麼緣故?”這得問清楚了,不然觸到黴頭怎麼辦?
福壽笑聲道:“聽說,還是立太子的事情,二皇子、六皇子他們在朝上參了大皇子,說他御下不嚴,大皇子的兩個側妃,孃家那邊鬧出來一些事情,本來藏得好好的,現如今都被翻出來了。雖然不是什麼大事,但鬧到朝堂上來,就沒有小事了。”
兕姐兒點點頭,表示知道了,連忙給殿內的人緊緊心神。
“都小心伺候著,將所有東西都檢查一遍,一定要確保,一絲差錯也不能出。”
“是!”
宮人都動起來,仔細檢查自己所負責的事情,確保無誤後,才鬆了一口氣。
御前伺候的,聽起來很風光,實際上每日里都過得戰戰兢兢的,不敢出一絲差錯,出了一點差錯,就是要命的。
鞭聲響起,這是開路的內宦在警示他人,陛下駕到,閒人避退,避不開的,就跪迎聖駕。
前後各有十個護衛開道,宮人舉著華蓋,列隊而行。
這樣的陣仗,只是皇帝普通的一次出行。
兕姐兒感受著這樣的威儀,心中的野心再一次被激發。
做人,當如此!才不枉來世間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