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四皇子、五皇子叛亂一事,跟宗室脫不了關係,皇帝心中有疙瘩,因此才猶豫不決。
皇帝不想放權,但身子差,又不得不放權。
夏守忠看得明白,現如今的皇帝,最好的做法就是保養身子,盡力熬下去,熬個八、九年,皇孫大了後,可選擇的餘地就多了。
但一個掌權多年的帝王,又怎甘心,輕易將權柄交給其他人。
皇帝難道不知道,現如今對自己來說,皇后是唯一的選擇嗎?不,其實都知道,只是不甘心而已。
夏守忠不再說話,這些事情,得陛下自己想清楚才行。
六局二十四的那些人,結果究竟如何,就要看陛下的抉擇的,是選擇暫退一步,還是與皇后娘娘繼續博弈。
如果是暫退一步的話,那這後宮就要變天了。
陛下對於朝政更為看重,因此將自己跟皇后娘娘的博弈,限制在了後宮。
想來,皇后娘娘也是明白陛下的心思的,雙方才會很有默契的,以六局為棋盤,各自落子。
皇帝喝了藥,漸漸的昏睡過去。
夏守忠見皇帝睡沉了,這才出了寢殿。
到了殿外,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哥哥叫弟弟好等。”陳守禮在殿外候了有一會兒了,見夏守忠出來了,就上前與其攀談。
夏守忠皮笑肉不笑道:“你這個皇后娘娘跟前的紅人,現如今還有時間,找我這個老哥哥說話?”
陳守禮對他的態度渾不在意,只道:“我哪裡算得上什麼紅人,自從那薛女使入了宮,我等都退了一射之地。不瞞哥哥,我瞧著,六局尚宮之位,只怕要落到這薛女使的頭上了。”
“既如此,你怎麼不去燒個熱灶?”夏守忠道。
陳守禮道:“這不是想著哥哥,想跟哥哥一起,去看看這熱灶如何?師父他老人家,總說咱們三兄弟要守望相助,弟弟一直記著師父的話的。”
聽陳守禮提起自己的義父夏安,夏守忠臉色溫和了些許,對於這個義父,夏守忠是當親爹看待的。
夏守忠就道:“聽說前兩日,你出宮瞧義父去了?”
陳守禮道:“聽聞師父前兩日有些不好,我去太醫院弄了些好藥送去,見師父沒大礙,才回來。”
夏守忠聞聽此言,擔憂道:“義父病了,怎麼不知會一聲?”
陳守禮道:“是義父他老人家,怕咱們擔心,才沒有跟我們講。是我底下的一個小黃門發現的,我這才知曉,帶著藥去看了他老人家。他老人家上了歲數,身體就有些不舒坦,好生休養就行。他老人家就怕你跟二哥擔心,才叫我不要言語,現今已經全好了。”
夏守忠看陳守禮的目光溫和了幾分,雖然有野心,但對義父終究還是有幾分孝心的。
一時間,師兄弟兩人也算是暫時和解了。
感覺到夏守忠態度緩和,陳守禮臉上的笑容,也更盛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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