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女兒,自己也不能輕動,每一步都得思量好了。
嬤嬤是蓁姐兒的奶嬤嬤,跟了她多年,最是明白她的心思,便寬慰道:“咱們家與澤國夫人府交好,特別是太太跟澤國夫人幾十年的交情了,姑娘你明著偏向點陛下也無妨的,想來澤國夫人那邊能明白姑娘你的苦楚,也不好跟一個寡婦失業的孤兒寡母計較。”
蓁姐兒道:“話雖如此,但也不好壞了孃親跟澤國夫人的情分。罷了,日後送去澤國夫人府的禮物比旁的厚上三分,想來宮裡的娘娘也明白。”
嬤嬤點頭應下。
薛寶釵帶著家小回京,薛姨媽看著幾年未見的女兒、女婿跟孫子、孫女,又是哭又是笑,這個看看,那個瞧瞧,愛得不行。
一直不停的喊著“我的兒”,瞧見柳湘蓮那在海上曬成小麥色的膚色,感嘆道:“二郎這好樣貌,也損得七七八八了,可見是航海辛勞。”再看看女兒,見女兒依舊膚白貌美,心下就放心了幾分。又看了看孫子、孫女,嗯……依舊可愛。
唉,女婿醜點就醜點吧,女兒還漂亮就行。
柳湘蓮渾然不知,自己也遭受到老岳母的嫌棄,他許久未見岳母了,也是歡喜,滋著個大牙樂呵呵的,薛母嘴上說著關心的話,不著痕跡的移開視線。
嘖,看著就更醜了。
唉,老話說得好,一白遮百醜,一黑毀所有,這話是真的,俊俏如柳二郎,也逃不過這定律。
薛母又問道:“這一次回來,以後就別出海了。蝌兒走了六七年,寶琴都生了三個孩子了,他都沒回來看一眼。”說到薛蝌,薛母也感嘆連連,自薛蝌的母親去後,薛蝌就再也沒回過京都。
寶釵笑道:“此後,再也不去了,在家陪著媽,媽只別嫌我煩就是。”
薛母聞言,高興非常,又看向柳湘蓮問道:“那二郎這邊,是個什麼章程,當初你卸任回家,現如今可還能候到缺?”
柳湘蓮當初,為了薛寶釵,舍了大好的前程,卸任歸家,薛母為此大為感動,因此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柳湘蓮的前程。
柳湘蓮道:“這事兒,倒是不難,舅舅在外率兵打仗,我且投了舅舅去,轉回京中,也能得個一官半職的。”
薛母聞言擔憂道:“還是罷了,且找別的門路吧。”自從薛蟠折在戰場後,薛母提起打仗,就擔憂。
柳湘蓮安撫道:“媽放心,不過是去混點功績,有一個好聽的名頭,不會有什麼危險的。”當然這話也只是哄哄薛母,他是真要上戰場的,不去戰場廝殺,如何建功立業。
寶釵也連忙勸慰老母親,薛母這才放心些,只道:“有你二舅舅看顧,我也放心些。但戰場兇險,你別逞兇,只想著家裡人在家等你呢。”
柳湘蓮連忙應了。
稍作休整,寶釵就去了澤國夫人府,將自己的差事交了。
徐樂瞧見寶釵,笑著道:“一別經年,薛大太太風姿更勝從前了。”以前的寶釵,像洛陽盛開的牡丹,端莊又雍容,現如今的她,更像那向上而生的青竹,透著勃勃的生機,又帶著幾分灑脫肆意。
“你現如今,越發的貴氣了。我這邊,是不是該給澤國夫人行個大禮?”寶釵的語氣,帶著幾分熟稔。
說著,就行禮道:“給澤國夫人請安,夫人萬福!”
說罷,沒忍住,自己先笑了起來。
徐樂也禁不住樂了,打趣道:“你這去了一趟海外,怎麼瞧著,跟瀟湘郡主越發的像了?學得她的促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