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司籍帶著人來的時候,聽見雨虹的話,神情微微一變。但等走到跟前來時,臉上已經帶上了笑:“何掌殿。”
瞧見阮司籍來了,雨虹冷笑一聲,將手中的書籍扔下。
“阮司籍是個忙人,哪陣風將你吹來了?”
見雨虹說話夾槍帶棒,阮司籍心下一咯噔,想來今日的事情,是不能善了了,心下一轉,便下了決心。
“何掌殿這話,倒讓人羞煞。倒不知我司籍司何處做得不對,惹得何掌殿如此刻薄?”阮司籍這話,是告誡雨虹,這裡是司籍司,你雖是皇后娘娘宮中的掌殿,但也管不到我司籍司來。
即便是司籍司有錯,也容不得你越俎代庖。
雨虹見此,冷笑一聲:“這司籍司我管不得,但我替娘娘管著中饋,內廷六局的賬,都在我手中過了一遍,你們司籍司的花銷上有些疑點,難道我還查不得?”
聞聽此言,阮司籍臉色一變,暗道不好:難道是皇后娘娘要查各司的賬?
這事兒,可不小。六局心裡都清楚,沒哪個是乾淨的。
阮司籍現下放低了身段,只想將雨虹打發走,好找尚儀商議如何應對皇后娘娘查賬一事。
雨虹可不是好打發的,她也是從底層宮娥做起的,自是知曉這些人的貓膩。
當年,自己做宮娥的時候,每月拿到手裡的月例,就沒有足數的。六局二十四司,沒一個好東西。
“呵,本官承中宮恩德,掌管中饋,自是要將賬冊理清,才不負中宮所期。”雨虹看了一眼阮司籍,她今日確實是來找茬的,想以此為由,清理內廷賬本。
見雨虹是要動真格了,阮司籍也不伏小做低了,只色厲內荏道:“既如此,我司籍司也不怕,都言拿賊拿贓,何掌殿也不能紅口白牙辱人清白。”
雨虹冷哼一聲,也不與她多分辯,今日來此,也只是為了拿住一個找事的由頭。
“清不清白,本官自會查證。”說罷,就帶著人走了。
阮司籍見人走了,臉色刷的一下就黑了,對著兩個女史跟掌籍道:“廢物東西,做個事情都做不明白,還不將書都收撿起來!”
言罷,就急衝衝的去找尚儀去了。
兕姐兒那邊知曉了雨虹的打算,只對雨虹道:“你既要查,六局二十四司一併查了,掖廷那邊別動。將這些蛀蟲清理了,也好給新來的女官們騰個位置。”
雨虹點頭道:“娘娘放心,奴婢明白了。”這是叫自己收攏那些新進宮的女官,將原先的老油條們都清理出去。
那些新進宮的女官,也不是甘於人下的,既然有這機會,肯定會幫襯著自己,將那些人拉下去。
兕姐兒讚賞的看了雨虹一眼,果然是一點就通。兕姐兒又道:“過幾日,就給你送個幫手來。”
雨虹聞言,猶疑了片刻問道:“娘娘說的是薛大太太?”
兕姐兒道:“她不是池中物,六局還是太小了些。”魚塘怎麼裝得下蛟龍。
雨虹便明白,對方的主要職責,就不在內宮了。
寶釵走了澤國夫人的門路進宮,剛進宮雖然只是低等女使,但深得皇后信任,讓其跟未央宮掌殿女使查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