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嚐嚐,我叫人拿山泉水洗過的。”說著,遞到探春跟前。
探春拿起來,嚐了一個,清淡的甜味,確實不錯,讚了一聲好。
雖然這果子比不上那些珍饈美食,但探春吃的是這份心意。
青年見探春喜歡,就歡喜起來。
夫妻二人,黏黏糊糊的吃了野果子,探春叫人端水淨手,這才道:“朝廷那邊抵報,陛下有意將八皇子玉牒改到皇后娘娘名下,只怕不日就要立太子,我想著,現下入京投了皇后,想來能補一個好缺。爺,這邊意下如何?”
“我本是庸人,對這些也不大懂,但奶奶既然看中皇后,倒不如聽奶奶的就是。只是……京城那邊,只怕老爺子他們會有些言語。”青年聽探春的,但又怕家裡會反對,他在家不受寵,才幹也尋常,因此沒有什麼話語權。
探春便道:“這倒無妨,老太爺、老爺他們,自有思量,但我們不過是底下小輩,也不能代表家裡,老太爺他們也不會管著我們,想來不會有什麼言語。”探春看得明白,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只怕家裡的那些人,還等著她探石問路,才好做決斷。
如探春所想,夫家這邊確實等著探春去探路。
“賈家跟陳家淵源深厚,皇后之母澤國夫人,是賈家二太太的陪嫁丫頭,總得給賈家兩分顏面,因此,叫老三媳婦去探路最好。她是個聰明人,知道怎樣做最好。”老者看向三個兒子,大兒子繼承了家裡微末的爵位,餘下的兩個兒子,空有抱負,但一直沒有機會。
唯有老三,娶了個好媳婦,雖然只做個七品芝麻官,但也做出了政績,歷練了幾年,回京倒也能做個小官。
對於這個不出眾的兒子,老者沒有抱多大的希望,能有這樣的結果,也差不多了。
現在,這個兒子能為家族探路,也算是為家族做出了貢獻。
餘下的三人沒有說話,顯然是默認了此事。
探春給京城送了信,請蓁姐兒做中間人,投了兕姐兒。
寶釵得知此事後,就道:“三妹妹倒是個厲害的,出嫁之後將夫婿拿捏在手中,現如今她說什麼,就是什麼。現如今她投了娘娘,只怕是那些底層勳貴人家投石問路,娘娘倒是可以用上一用。”
“賈家三姑娘,本宮未出閣的時候倒是見過幾次,確實是個精明能幹的。”兕姐兒點點頭,有意將其收入麾下。
寶釵就道:“恭喜娘娘又得佳才。”
“得再多佳才,也不及薛卿一人。”
兩人相視一笑。
探春在得到升遷令的時候,便知道自己的投誠已經被皇后接受。
立了太子,改了玉牒,皇后地位穩當。底層的勳貴人家,藉著探春之手,慢慢的投靠了中宮皇后。
明守義將此事回稟給皇帝之後,皇帝冷聲道:“亂臣賊子死不足惜,且讓他們再蹦達,到時候一定清算,咳咳……”說著便忍不住咳嗽起來。
夏守忠端來湯藥:“陛下,該用藥了。”
皇帝端起湯藥一飲而盡,顯然是心裡憋著一股子氣,將藥碗放下的時候,未喝完的湯藥汁之灑落在湯盤之上。
夏守忠勸慰了幾句,皇帝才漸漸消氣。
明守義見皇帝喝了藥,垂下眼簾,退到一旁,沒有說話。
只怕陛下已經沒有時間去清算這些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