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皇帝又捨不得,陳煜天資聰穎,日後未必不能成為第二個王子騰,若他不是皇后的弟弟,是某個皇孫的母家子弟,自己即使立時閉眼了,也能安心兩分。
可惜,他終究是皇后的弟弟。
皇帝一閃而過的惡意,被兕姐兒敏銳的捕捉到,兕姐兒微微眯起鳳眼,看來……陛下是慌了。
那自己得想個法子,安安陛下的心了。
免得讓皇帝狗急跳牆,做出什麼危害到煜哥兒的事情。
只怕,朝堂上,要出一兩個奸臣酷吏了,不然。
古往至今,在朝堂上有人功高蓋主的時候,總會“恰巧”出現一、兩個奸佞小人,迷惑聖心,栽贓陷害忠臣良將。等忠臣良將死後,皇帝又幡然醒悟,斬殺奸佞,為其平反。
如兕姐兒所料,不到兩月,朝堂上就出了兩個後起之秀,十分得皇帝信任。而這兩個後起之秀,都沒有什麼好名聲。
一個是喜歡攀附權貴的傅大人,一個是出了名的酷吏鄧大人。
聽聞傅大人有一妹妹,長得花容月貌,傅大人覺得奇貨可居,想靠妹妹攀上權貴,硬生生的將其年歲拖到了二十五還未出嫁,是曾經京中有名的老姑娘。
後來,傅家姑娘的年歲實在是拖不下去了,傅大人就將妹妹許配給了宗親中一個快要入土的輔國將軍為繼室,也藉著這點子裙帶關係,得了個小官。
現如今,傅大人得了皇帝的眼,又將自己那剛滿十五的女兒,送到了皇帝的宮中做了低階女使。
又過了月餘,這傅家小姑娘被皇帝封為美人。
因著傅美人得寵,傅大人也跟著升來了官,與酷吏鄧大人勾結在一起,為了排除異己,栽贓陷害,無惡不作。
有那忠臣進諫,皇帝也充耳不聞,只偏寵兩人。
他們體察皇帝心意,便開始找鴻昌海盟的麻煩,除此之外,王家也被盯上了。
因著奸人作祟,熠哥兒最近急得焦頭爛額,那些曾經攀附過來的胥吏,最近一直找麻煩,生意一下子就變得難做了起來。
青娘見熠哥兒日日忙得沒時間著家,心疼不已,朝徐樂抱怨道:“見哥兒受難,太太怎的不點撥幾句?”
徐樂聽她埋怨,只道:“不是什麼大事兒,若是這點事情都處理不好,日後這家業,如何敢交給他?”
青娘道:“妾知太太是為著大哥兒好,大哥兒雖然聰慧,但到底是年輕不經事,底下人說,前些日子,哥兒在那些奸詐小人手裡吃了不小的虧。太太也不知道心疼心疼孩子。”
徐樂聞言,沒忍住笑了:“還記得,他們小的時候,你老抱怨我溺愛孩子,怎的現如今,我嚴厲了兩分,你又溺愛起來?”
青娘沒忍住白了徐樂一眼,那時候,不是怕過於溺愛孩子,養成孩子驕縱的性子嘛,今時不同往日,怎能混為一談。
徐樂安撫的輕笑道:“別擔心,咱們的孩子,不是那擔不起事的。雖然有小人作祟,但底下的管事都說,熠哥兒處理得很好,也安撫住了底下人的心,海盟亂不起來的。”
聞聽此言,青娘才鬆了一口,暗自責怪自己關心則亂,若真出了什麼哥兒解決不了的大事,只怕太太早就出手了。
想到此處,青娘忍不住羞得臉紅,一把年紀了,還經不住事。
見她羞赧,徐樂也不點破,只換了話題:“聽內廷那邊傳來的訊息,陛下有意讓咱們的兕姐兒抱養皇八子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