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騰道:“不管姓什麼,我王家的門戶是不會倒的。”
說罷,又看了王太太一眼:“幾十年來,差一點就忘記了,太太你也是會騎馬的。”
王太太也感嘆道:“可惜這些年都沒有什麼騎馬的機會。”
夫妻二人因著是騎馬,因此先人一步到了宮中。
下了馬,王太太才重新戴上那沉重的翟冠,披上那金銀織就的霞帔,霞帔上綴著的瑪瑙玉石,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穿戴整齊的王太太,又變回了那個雍容華貴的貴婦人,端著架子,一步一步邁入了宮門。
王子騰沒有著急進去,而是留在了宮門口,等待內閣的大學士與六部尚書。
王太太入了宮,還沒穿過狹長的宮道,就看見了身著官袍的薛寶釵,她身後是同樣穿著官袍的女官。
“下官薛氏寶釵。見過忠勤侯夫人,夫人請隨他們去。”
王太太也沒有言語,隨一個低階女官去了。
寶釵便回頭對其餘女官道:“爾等在此迎接內外命婦。”
“是。”
其餘女官迎接內外命婦,寶釵領著鶯兒,去了未央宮。
未央宮中掛滿了白綢,宮人皆披麻戴孝,神色肅穆,站於廊下。
見有人來了,屈膝行禮。
王太太與薛寶釵先後來到未央宮。
寶釵腳程稍快,追上了王太太,提點了一句:“舅媽,澤國夫人此刻就在未央宮中,你們母女二人也許久未見了,現如今也來不及敘敘舊情,就揀要緊的事情說吧。”
王太太神色一動,溫和道:“現如今,你越發的進益了。”
兩人走在廊下,稍稍放慢了腳步。
王太太不動聲色的打探到:“不知,澤國夫人何時入的宮?”
寶釵道:“昨日,澤國夫人就入宮了,有了她壓陣,底下的人才安穩。”
“澤國夫人手底下有不少的人,就是不知道這些人擔不擔得起大事兒。”王太太心下暗驚,徐樂昨日就進了宮,卻半點風聲都沒有傳出來,可見這皇宮已經完全在她們母女二人的掌控之中。
寶釵道:“舅媽儘可放心,底下的人都是忠心的,也是在戰場上歷練過的,什麼樣的大場面沒見過。”這話就是在提點王太太,軍中已經有人投了皇后,此番定然事成,叫王太太儘早表忠心。
錦上添花,雪中送炭難。王子騰手裡面還握著一部分兵權,新皇上位之後定然會奪權,與其等到新皇上位之後交權,倒不如提前交了,得個從龍之功。
王太太上下打兩寶釵,見其信心滿滿,就道:“你就這般肯定,她們母女二人會贏?我聽你舅舅說,那一僧一道,好似有些本事。”這話就是在告訴寶釵,想要讓王家站隊,將兵權拱手相讓,徐樂母女二人就得萬無一失才行。
當初,皇后找佛道高人追剿妖僧妖道的事情,並不隱秘,只要是有些本事的,都能打聽到其中內情。
寶釵也並不意外王太太會這般說,只道:“舅媽,刀劍斧棍再快,再猛,快不過那連發的火銃。”
王太太看向寶釵:“看來澤國夫人手底下,確實是有一批火槍隊,先前你舅舅只是這般猜測,沒想到這竟然是真的。那火銃你可見過,真那般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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