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問題。”雲朝顏還沒開口,身邊的蕭傾也注意到了崔嬤嬤的不對勁,開口說道,語氣很篤定。
“嗯。”
雲朝顏應了一聲。
剛才敖勇和敖應戰剛來鬧過,可能已經打草驚蛇,藏在暗處的人最容易在這時候露出破綻。
顯然,崔嬤嬤就是這個破綻。
兩人迅速跟上,跟著崔嬤嬤走出雲家,出了城門,然後僱了一輛馬車一路往西,足足走了一個多時辰,才終於在一個村子前停下。
雲朝顏以前從未來過這種地方,但崔嬤嬤好像對這裡很熟,抱著懷裡的包袱往裡走,來到一處宅子外。
站在門口,開啟包袱仔細檢查了一遍裡面的東西,深吸一口氣,然後露出一個熱情的笑容,推開門走進去。
“何大夫,我來看你了。”
才她匆匆翻動包袱的時候,雲朝顏清晰地看到包袱裡放著幾錠銀子,還有一個小瓷瓶。
不大的宅院裡,崔嬤嬤正在和一個年過花甲的大夫說著話。
“何大夫,你說你搬出京城這麼大的事,怎麼不告訴我呢?我們這麼好的交情,讓你一個人住在這裡,我怎麼放心啊?這院子也太破舊了一點,怎麼不買個好一點的?是之前的銀子都用完了嗎?”
崔嬤嬤滿臉笑容,語氣十分關切,對面的何大夫一看到她,臉上的表情卻有些難堪,閃過懊悔和痛苦之色。
“你還來找我幹什麼!我現在只想好好過日子,其他事情都不想再提了。”
崔嬤嬤緩緩笑起來,道:“這怎麼能不提呢?那麼大的事,我可是一直惦記著你,想忘都忘不了。”
聽見這話,何大夫頓時惱怒,咬緊牙氣得渾身發抖。
崔嬤嬤看著他生氣的樣子,壓低聲音,問:“最近,沒有什麼人來找過你吧?十四年前的事……你有沒有和其他人說過?”
何大夫身體狠狠顫抖了一下。
“你到底想幹什麼?那件事我連想都不敢想,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和別人提起?”
崔嬤嬤這才稍稍放了心,道:“我就是來提醒何大夫一聲,當初那件事,你也脫不了干係,要是讓人知道了,你我都得掉腦袋!”
“你、你威脅我?”
“這怎麼能是威脅呢?我是好心替你著想啊,人死了不要緊,名聲壞了,那就是真的毀了。何大夫一輩子懸壺濟世,也不想臨老了,弄得個身敗名裂吧?”
何大夫的臉色又青又白,表情痛苦掙扎,最後不甘心道:“放心,我是不會說出去的。”
崔嬤嬤笑得更加滿意,拿起桌上的茶杯,給對方倒一杯茶,將藏在手裡的藥粉悄悄抖落其中,白色藥粉遇水瞬間融化,無色無味。
何大夫此時心中無盡懊悔,低著頭,並沒有看到她的小動作。
崔嬤嬤瞥了一眼茶杯,然後遞到他的面前,道:“那何大夫,我們可說定了,你可千萬不能背叛我們啊。”
何大夫咬緊牙,狠心接過茶杯,一飲而盡,當做自己的回答。
見狀,崔嬤嬤終於滿意地笑了,從包袱裡拿出幾錠銀子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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