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效聽著太子的問題,從他的聲音中察覺到了一絲情緒的波動,所以他考慮了很久,然後才回答道:
“下官兩年來一直為殿下診治,對殿下的傷勢還算了解,三枚銀針封穴,然後墜落懸崖,後來還被剜心取血,這其中無論哪一樣,都能置人於死地。那日,三種傷同時發作,殿下已經是危在旦夕,以下官愚見,當今天下能治療殿下的人,只有一個,神仙谷的丹雲子大師。”
蕭傾反應平平,只是又問:“還有呢?”
丹雲子已經兩年沒有離開神仙谷,而且憑他和自己的恩怨,那位大師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為他治傷的。
陳效頓時心如擂鼓,斟酌片刻,還是硬著頭皮開口:“還有一個人……她醫術高超,僅次於丹雲子,而且殿下體內最棘手的銀針還是因她而起,如果是她出手,肯定能將殿下治好。”
他說到這兒,小心翼翼地抬頭看了一眼蕭傾的反應,見對方緊閉雙眸,放在太師椅上的手已經握緊成拳,情緒波動更甚。
他們都知道,這另一個人是誰。
陳效連忙繼續道:“不過後者已經死了,所以應該不會是她。”
聞言,蕭傾倏地睜開眼睛。
“真的,死了嗎?”
兩年來,無數的人告訴他,雲朝顏已經死了,他從來不信。
後來,鬼主無心出現,她也說雲朝顏死了,蕭傾第一次產生了動搖。
可是現在呢?
如果不是雲朝顏,他身上的傷為什麼會好?
如果不是雲朝顏,還有誰會故意隱瞞身份,偷偷為他做治療?
他腦海中勾勒出一個構想,浮現出一個人的身影,光是一個猜測,就足以讓他激動得連靈魂都開始戰慄,叫血液也開始沸騰。
蕭傾深吸一口氣,將內心的情緒悉數壓下,不斷告訴自己要冷靜,等找到確鑿證據,才不會又空歡喜一場。
但就算再冷靜,那股喜悅還是絲絲縷縷地滲透了出來。
“陳御醫,你是雲朝顏的朋友,你說,她會不會其實一直都在本王身邊?”
“啊?”
陳效震驚地抬頭,看到蕭傾近乎瘋狂的目光,頓時心頭一震。
太子說的是什麼?
難不成是雲朝顏的鬼魂在這兒?
蕭傾卻沒有再解釋,只是微微擺了擺手,讓陳效離開,自己一個人坐在大廳,坐在黑暗中,一點一點平息內心的波動,久久沒有動作。
第二天,蕭傾又來到鬼市。
這裡的鬼僕現在都認識他,知道他和鬼主交好,於是對他從不阻攔。
“太子殿下是來找鬼主的嗎?鬼主剛剛出去了。”一個鬼僕詢問道。
“沒關係,我隨便看看,不用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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