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朝顏猛地站起來,將昨天寫的兩張藥方都翻找出來,開始仔細研究起第二張方子。
反覆推演,求證,計算每種藥的用量,再根據夏嬤嬤和環翠的症狀進行調整,花了足足半天時間,本來粗糙潦草的方子,慢慢變得成了一張完整的藥方。
可雲朝顏卻有些猶豫。
以前她為人治病,大多使用的是前人用過的藥方方法,而眼前這張藥方是她自己創造出來的,其效果和反應都不可知。
一旦其中一種藥材使用錯誤,或者劑量配比不對,可是會吃死人的。
“環翠,我剛才找到了一個藥方,不知道能不能行……環翠?你還醒著嗎?”
裡面一點聲音也沒有。
雲朝顏的表情更加凝重。
這疫症的發病速度,比她想象的還要快!
不能再拖了!
雲朝顏撐著傘,迅速按照新藥方抓了一副藥,在夏嬤嬤房間外架火開始煎藥。
煮好第一碗,她沒有送進房間,而是自己喝了下去。
右手搭左手,一邊自己為自己診脈,一邊忐忑地等了半個時辰,確定身體沒有任何異狀,她才將剩下的兩碗藥端進去。
房間裡,環翠裹著被子暈呼呼地坐在床邊,臉頰滾燙髮紅,上面隱隱起了幾顆疹子,眼球開始出現血絲,和夏嬤嬤的症狀一模一樣。
而床上的夏嬤嬤情況更加嚴重,就連撥出的空氣都是滾燙的,整個人昏昏沉沉。
雲朝顏觀察了他們的脈象,知道情況緊急,已經不能再等,於是將手裡的藥分別餵了他們一碗。
喝了藥,再施以銀針輔助,等開始流汗之後,再進行第二次施針。
一整個晚上,雲朝顏都在衣不解帶地照顧兩人,直到外面天色變亮,夏嬤嬤和環翠的體溫才終於降下來。
雲朝顏緩緩鬆了一口氣,力竭地坐在地上,強撐著最後的力氣,拿起毛筆,又在那張藥方上添了幾筆。
如此一來,這張能治療疫症的藥方算是徹底完成了。
夏嬤嬤醒來的時候,身上的紅疹還沒有消退,但整個人看起來已經精神多了。
“夏嬤嬤,你最近去過什麼地方?接觸過什麼人?”
夏嬤嬤躺在床上,仔細回憶起這幾日的經過。“小姐先前讓我去打理那處新宅子,我就去城外找了幾個打掃下人來收拾,轉了幾個地方那個沒看到滿意的,一回來,就開始覺得不舒服了,後面一直昏昏沉沉,連發生了什麼事都不記得。”
雲朝顏神色凝重。
京城城外有一片流民區,很多在城內沒有住所的人都在住在那邊,有平頭百姓,也有往來的商人,魚龍混雜,環境惡劣。
如果夏嬤嬤的疫症是從那裡帶過來的,那裡的情況絕對會更嚴重!
流民區人口密集,再加上無人管理,疫症一旦開始傳染,就會演變成瘟疫,再加上那裡很多人都在城內幹活,每天進進出出,要不了幾天,整個京城都會被傳染。
雲朝顏雖然疲憊,但現在已經來不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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