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國公夫人徑直離去,想到她要是將今天的事情告訴陸黎安,兩人的婚約很有可能會被取消,雲曦月氣沖沖地轉頭朝盛姨娘看去。
“你為什麼要找人去偷東西?你明明知道今天國公夫人要過來,還非要在今天搗亂,你是不是故意的?不想讓我和黎安成親?不想讓我好過?!”
盛姨娘一臉慌亂,面對雲曦月的指責,竟然顯出幾分委屈來。
“我、我沒有……我以為一切順利的話,等你成親的時候,能多給你置辦一些嫁妝呢,這……”
她說到一半,突然朝著雲朝顏大罵起來:“都是因為你!走了還不安生,今天這麼重要的日子,還故意帶著人過來鬧事,你的心腸怎麼這麼歹毒?”
雲朝顏充耳不聞。
“環翠,京墨,我們走,把這三個小偷送去衙門。”
說完,便徑直離開。
身後還在不斷傳來盛姨娘氣急敗壞的怒罵聲。
“養你這麼多年,一件事幫不上,還處處給我使絆子!我告訴你,就算你離開了侯府,你也是我盛梅的女兒!你那宅子、鋪子和銀子,全部都有我一半!”
“淨會搗亂!”
……
她罵聲不斷,連旁邊的路人都聽不下去。
“這盛姨娘也真是奇怪,自己的女兒不護著,放哪兒胳膊肘往外拐,雲朝顏攤上這麼個娘,還真是倒黴。”
“可不是嗎?她對雲曦月倒是好得很,不會以為這樣就能變成侯府的主母吧?”
“咱大夏可沒有寵妾滅妻的先例。”
……
江舟站在人群中,圍觀了整件事情發生的經過,對雲朝顏更加刮目相看。
當初美容膏事件的時候,他就覺得雲朝顏這人雖然出身侯府,爹孃人品都不怎麼樣,本人卻很拎得清,做起事來絕不拖泥帶水,很有魄力。
如今看她也確實有些手段。
從抓了小偷故意在隆安街上吆喝,再到提前安排錢莊掌櫃到場,手段環環相扣,把侯府眾人的臉都給打腫了。
前幾日雲朝顏被趕出侯府的時候,不少人都覺得她以後一個人肯定生活艱難,可現在看來,她哪裡是被趕出來的?分明是成功甩掉了一大堆累贅。
江舟甚至懷疑,連雲朝顏出侯府都可能是她故意安排的。
如今她沒有拖後腿的,又手握那麼多財富,以後肯定不容小覷。
思索了一會兒,江舟抬腳跟上了三人的步伐。
“小姐,後面有人跟蹤。”還沒到衙門,京墨便低聲在雲朝顏耳邊提醒。
街上行人來來往往,從離開侯府後,大多數人就各自散開了,只有一個人一直跟著他們。
雲朝顏沒有回頭,保持著平穩的步伐繼續往前走。“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