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覺得最近太子殿下瘋了,本來對江南不甚在意,最近卻一天寫三封信,催他儘快去處理織造局的事,把信鴿都累得目光呆滯了。
不解歸不解,江舟還是按照太子的要求,馬上聯絡了御史臺的官員,找的是官職最高的御史大夫,甚至還提前和丞相通了氣,將路全部打通。
御史大夫姓柳,在朝廷中出了名的公正嚴明,文武百官沒有他不敢查的,甚至連前幾年皇上大興土木給自己建造宮殿,都被他膽大包天地參了一本,命又硬又倔,江舟每次看到他,都在心裡感嘆柳大人能活到現在不容易。
只是他平時查的都是官員貪汙的大案,聽完江舟說的情況之後,有些不以為意。
“江世子,江南織造局的絲綢有工部把控,皇上前幾天才剛看過,不是都賣出去了嗎?賬目沒什麼問題。你說絲綢質量比往年差?這種小事,你讓手下人去查就是,你看看我這兒堆積了這麼多案子,根本忙不過來。”
在柳大人看來,小小几匹絲綢,根本不算什麼大問題,每年絲綢的質量都會在一定程度上下浮動,江世子就是太小題大做了。
江舟可不管這些,太子的命令,他也不得不聽。
“柳大人,其他案子都可以先放一放,這可不是小案,你跟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說完,直接把桌上的卷宗抽到一邊,不顧柳大人反對,拉起他就往御史臺走。
另一邊,雲康也剛剛被叫到御史臺的訊息,官員詢問起他關於今年絲綢的事。
雲康正捧著一個高價從波斯商人那兒購入的琉璃杯,聽到雲朝顏竟然跑來要求索賠,嚇得雙手一抖,琉璃杯還沒捂熱,掉在地上應聲而碎。
“她……她要索賠?!賠多少?”
御史臺的官員看了他一眼,說:“雲朝顏說,她現在要三百萬兩,一文錢也不能少。”
“三……三百萬?!她怎麼敢?!”
雲康瞪大眼睛,聲音變得尖銳,氣沖沖地站起來,突然想起之前雲朝顏那麼爽快就買下那些絲綢,甚至連價都不講,猛地反應過來。
“敲詐!她這是敲詐!張口就想要這麼多銀子,她簡直就是瘋了!大人,你們可千萬不能被她騙了啊!”
“是真是假,我們自由評斷,不過織造局規定假一賠三,只要買到不合格的絲綢就可以獲得三倍賠償,她當初購買絲綢花了一百萬兩,現在索要三百萬兩也算合理。”
雲康歇斯底里地尖叫:“哪裡合理!?什麼三倍賠償?我怎麼不知道?她胡說八道,你們怎麼能信?”
御史臺的幾個官員皺起眉,相互看去。
這雲康身為織造郎中,應該對指導局的事十分了解才對,假一賠三這條規矩,從織造局創立就有,就連外人都知道,他竟然不知?
“侯爺,我們看過雲朝顏帶來的那些絲綢,無論怎麼說,用那種絲綢賣人二十兩,確實有些過了吧?”
雲康頓時臉色一變。
那些絲綢有問題,他當然清楚,否則也不會賣給雲朝顏了。
本以為她吃了虧也只會自認倒黴,卻沒想到她竟然去御史臺索賠,還要這麼多銀子!
真是難纏!
雲康恨得咬牙切齒,因為心虛,抬高聲音大喊起來:
“各位大人,織造局是大夏的產業,每年為朝廷賺了多少銀子?從來沒出過錯,今年我擔任織造郎中,兢兢業業,還被皇上嘉獎。雲朝顏現在這麼做,不是在針對我,是在針對朝廷!針對天子!”
聞言,幾名官員都猶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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