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到官官相護,想到邑陽候大小也是個侯爺,而織造局背後甚至是皇上撐腰,一張狀紙很難起什麼效果,已經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打算。
御史臺不行,她就去大理寺,實在不行就去告御狀,反正三百萬兩賠償,她必須拿到手!
可沒想到,她前腳剛走,後腳御史大人就現身,直接點名要查這個案子。
這運氣也太好了吧?
雲朝顏心中暗自竊喜。
風水輪流轉,邑陽侯府因為她送去的那些銀子,過了這麼幾天的好日子,也時候吃吃苦頭了。
此時看到雲康惱怒的樣子,雲朝顏更高興了,甚至安慰雲康:“我是讓織造局賠銀子,不是讓你賠,只要你一直按照規矩辦事,不會有問題的。”
不說還好,一說,雲康的臉色更難看了。
劣質絲綢是他買的,價格是他下令壓低的,絲綢發黴是他沒看管好造成了,本該賣十二兩的絲綢卻二十兩賣給雲朝顏,這事也是他乾的!
從到了織造局,他所做的事,就沒有一件是按照規矩來的!
如果朝廷仔細調查起來,每一件都能治他的罪!
此時雲康咬牙切齒地看著雲朝顏。
“你之前是不是故意買織造局的絲綢,就是為了這件事?你可真狠啊,連自家人都害,我可是你爹!你是想毀了整個侯府嗎?!”
前幾天,他覺得雲朝顏蠢笨,覺得她是冤大頭,被騙了都不知道,侯府一口氣白的幾十萬兩銀子,他做夢都會笑醒。
現在,徹底笑不出來了。
雲朝顏的目光也迅速冷下來,直視雲康的眼睛。
“先害我的人不是爹你嗎?是你自己找上門,把那些劣質絲綢賣給我,我只是順水推舟,我離開侯府,好不容易謀得一條生路,你們卻拿我當墊腳石,害我的時候不把我當自家人,現在到時候覺得我和你們是一家人了?”
“你!”
雲康怒極攻心,高高揚起手,一眨眼的功夫,一道黑影突然從雲朝顏身邊閃現,黑紅面具彷彿鬼魅,一把抓住他快要落下的手。
對方力氣極大,雲康掙扎了一會兒,竟然撼動不了半分,只得甩手後退,指著雲朝顏怨恨罵道:
“我早該知道你是白眼狼,吃裡扒外,當初應秋死的時候,我就應該把你送官查辦!讓你償命!”
雲朝顏瞳孔微縮,兩輩子加起來,她沒有對不起任何人,唯獨對已故的侯夫人卻心存愧疚,若非念及侯夫人的溫柔恩情,她對侯府的手段能更狠!
而云康口口聲聲說夫妻恩愛,總把夫人掛在嘴邊,但當初侯夫人懷孕的時候,他還不是納了盛姨娘當偏房,生下了她?
這份愛,又能有多深呢?
思及此,雲朝顏的目光更冷。
“既然御史大人已經開始調查,事情該怎麼處理,賠錢還是駁回,我們靜觀其變就是,你來我這兒嚷嚷有什麼用?不如回去想想該怎麼湊錢吧!”
說完,她直接轉身離開。
“京墨,送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