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見他,江舟頓時鬆了一口氣。
“殿下,嚇死我,可就沒人替您賺錢了。”
他抱怨了一聲,誇張地拍拍自己的胸口,然後才注意到蕭傾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的,上面好幾個洞,看起來比城門口要飯的叫花子還要破,不由笑起來。
“喲,我的太子殿下,好久不見,您最近是在哪兒要飯啊?”
距離兩人上一次見面,已經過去十多天了,雖然中間有書信傳遞,但對於蕭傾失蹤的原因和地點,江舟都不得而知。
沒想到今天再次見面,太子變成叫花子。
蕭傾哼了一聲,知道自己身上的衣服確實是破爛,沒說什麼,甩袖上前直接坐在書桌前,直接道:“說說最近的情況。”
江舟不再調侃,立即正色,將最近宮裡宮外、京城、大夏,乃至邊關發生的事情都說了一遍,小到哪個官員新納的小妾,大到最近邊關兇蠻的蠢蠢欲動,林林總總,都不放過。
至於最近鬧得最兇的絲綢案,他更是手舞足蹈,講得天花亂墜。
“……藉著這次的絲綢案,咱們連根拔除了好幾個江南的貪官,都換上了我們的人,可以說是收穫滿滿。不過要我說,這次收穫最多的,還是要數雲朝顏。”
“雲朝顏你知道嗎?就是邑陽侯府的二小姐,不過她現在已經和邑陽候沒關係了,你肯定不知道,她脫離本家這事也精彩,值得好好說一說……”
蕭傾心道,他知道,而且知道得很清楚,於是面無表情地抬手攔住興奮的江舟。
“先說說宮裡的情況,損失了三百萬兩銀子,父皇什麼態度?”
江舟還當他對雲朝顏不感興趣,便不再說了,道:“皇上當然是氣死了,連續發出好幾條命令……”
說到一半,看見蕭傾隨手拿起了桌上的賬本,聲音一頓。
此時桌上一共有三份賬本,因為每個人知道的訊息不同,所以他準備了不同的賬本。
一份是給雲丹子的,有大部分內部資訊,但故意隱藏了美容膏在大夏其他地方的銷售內容。
一份是給雲朝顏的,囊括了大夏境內所有銷售內容,卻隱藏了一些她不應該知道的內部資訊。
最後一份,才是完整的劇本。
為了這些劇本,江州可說是絞盡腦汁,就為了瞞天過海。
賬本這麼重要的東西,本來是不該被其他人看到的,但想想自己本來就是在為太子賺錢,於是江舟沒有阻攔,細細地開始講宮裡的情況。
蕭傾一邊聽,一邊漫不經心地翻看著賬本,直到聽說皇上氣得砸了書房鎮紙和毛筆,並且開始計劃從那些貪官身上拿銀子填國庫,才笑起來。
“也是時候讓他們出點血了。”
“那是,當初在邊關,要不是他們層層剝削,把軍餉削了又削,我們怎麼會打得那麼艱難?那些奸臣,吃了那麼多,現在也該都吐出來了。”
蕭傾冷哼一聲,說:“比奸,誰能比得過你?一樁生意,兩份賬本,江舟,你這個奸商當得是越來越趁手了。”
江舟心裡咯噔了一下,還是被看出來了。
他連忙將桌上的賬本拿走,還一併抽走蕭傾手裡的,全部塞進自己懷裡,唉聲嘆氣道:“殿下,瞧您這話說的,狼牙軍不要銀子?戍守邊關的將士們不要軍餉?馬上就要入冬了,我還想給兄弟們添闖新被褥呢,不賺錢能成嗎?生活,都是為了生活。”
蕭傾也不說什麼,反正兩份賬本,最後都會流入同一個人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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