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天有事,確實到不了現場,還請小公爺見諒。”
“我和曦月能修成正果,多虧了雲大夫,若不是你,我早死了,你只需露個面就行,這樣也不願嗎?”
雲朝顏搖頭,語氣平靜。“我只是一名大夫,小公爺和雲姑娘情深義重,那天最重要的人便是你和她,只要你們到了,便是歡喜,我去與不去又有什麼區別呢?”
陸黎安欲言又止,停頓了一會兒,才緩緩道:“能和曦月成親,我自然是開心的。她救我性命,把我從鬼門關拉回來,躺在病床上的那幾天,我無時無刻不在等著這天的到來。”
說到這裡,他不知想到了什麼,微微皺起眉,沉默片刻,又用很輕的語氣說:“能和願意為我試藥的人成親,我自然應該開心。”
也不知道是在和雲朝顏說,還是自言自語。
心願終於達成,他應該開心才是,可現在他的樣子,無論如何都和開心這兩個字不沾邊。
只是雲朝顏注意到,最後這句話,他說的不是雲曦月,而是“願意為我試藥的人”。
但是很快,他又恢復過來,鄭重地鞠了一躬。“無論如何,雲大夫那天如果有時間,還請一定到場。有你在,或許我能安心一些。”
說完才轉身離開。
雲朝顏看著他走了,才收回目光繼續看診。
雲家和國公府的婚禮佈置依舊如火如荼,這段時間,雲朝顏一直在看各種醫書,試圖尋找解情毒的方法,可惜方法沒找到,倒是讓她學到了不少疑難雜症的治療方法,收穫頗豐。
臨近情藥發作時間,為了防止出現意外,她開始儘量減少外出,連濟世堂也很少再去了,一天大半的時間都留在房間看書,這樣一來,和雲二灰的相處時間迅速增加。
要是以前,蕭傾會很高興,但現在他不僅要籌備賞月宴,還要時刻盯著陸黎安和雲曦月的婚禮,需要頻繁和下屬聯絡,雲朝顏在身邊,很多訊息都傳不進來。
只有在雲朝顏暫時離開的時候,他才能迅速處理事務。
果然,才一天時間就出事了。
陸黎安和雲曦月的婚期,怕是要推遲。
大夏朝對於紅白事十分看重,尤其是官宦人家,所有娶親和出殯都需要層層審批。在娶嫁之前,朝廷會派出專門的官員調查身家清白,查九族,評生平,只有透過稽核方能成婚。
陸黎安和雲曦月的婚期定得倉促,只有短短五天,雖然雙方第一時間提交了資料和申請,但最近是良辰吉日,京城內成親的人尤其多,短短五天,審查根本排不到他們。
朝廷不發許可,便不能成親,否則就是違律。
陸黎安收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正在試穿新郎的衣服,大紅色長衫襯得他英俊灑脫,翩翩風度。
他沉吟片刻,問:“最快需要多久?”
“戶部的官員說,最近人太多了,再加上您和雲小姐的情況特殊,至少需要半個月。”
至於為什麼會特殊,大家都心知肚明。
半個月嗎……
聽到這個答案,陸黎安沒再說話,只是片刻之後,卻迅速攥緊了拳頭,因為就在剛才,他竟然發現自己不由自主地鬆了一口氣。








